“抓一个端碗的,后面那只手立刻换洞。”
“名单还在库房里,他随时能动!”
“嘴上继续喝,碗里一滴不进肚。”
陈大炮把军毯重新盖到他腿上。
陈大炮取出沈老头塞来的药包。
“这包只护胃养气,周大夫先看方子,能用再熬,老子没拿你试药的兴致。”
周大夫逐味翻看,拿铅笔改去一味辛燥药。
“能用,先熬半量,今晚再查尿量和脚踝。”
雷定远盯着那张化验单,手背的青筋一根根撑起。
“炮子,那是阵亡名单。”
“所以更不能让他们知道柜子已经有人守了。”
“要是东西丢了呢?”
陈大炮将化验单折回纸袋。
“老莫守的门,活人进去也得留层皮。”
胡同外,灰裤男人拎着扫帚进了公共澡堂。
蒸汽遮住更衣柜,他先换蓝褂,又套工装,最后借一件旧夹克从后门出去。
菜市场里肩膀碰着肩膀,他绕过肉案和豆腐摊,故意从三个布棚之间来回穿行。
身后没人。
他摸了摸藏在鞋底的黄铜钥匙,走进后巷,背靠垃圾筐喘了几口气。
跛子若真跟来,早该在澡堂门口露头了。
他哪里知道,老莫压根没追那几件换来换去的衣裳,只认右脚水印少掉的半角和一高一低的肩线。
人还在后巷喘气,老莫已经倒挂在旧档案室檐下,等他来开那把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