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外响起自行车铃,周大夫夹着病历本走进来。
“老首长今天进食多少?”
“粥一碗半,土豆丝不到二两。”陈大炮擦过手,从他身边经过。
两人在北屋错身时,周大夫将一只折紧的牛皮纸袋塞进他衣兜。
房门合上,纸袋摊到床板上,化验单角落盖着总院检验章。
周大夫摘下眼镜,汗珠挂在鼻梁两侧。
“粉末的初筛结果出来了。”
雷定远按住床沿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检出了工业用生物碱类成分,具体是哪一种,还要继续做定性。”
周大夫拿手指点住其中一行。
“这东西在酸性胃液里溶得快。枳实又被人从三钱加到五钱,胃肠刺激更重,黏膜一破,东西就更容易进去。”
陈大炮盯着另外两张检查单。
“血呢?”
“肝肾指标都在往下掉。好在发现得还不算晚。”
周大夫将声音压低。
“再多吃几天,胃肠会继续出血。量若再重一点,人倒下以后,外面多半只会当成旧病拖垮了身子。”
雷定远五根手指猛地扣住床沿。
“把熬药的老赵和姓孙的都扣起来。”
雷定远掀开军毯,脚刚踩地,脚踝便陷下一圈。
陈大炮抬臂将他拦回床上。
“老赵敢拿手捏药渣,药汽往脸上扑,他不知道里头加了货。”
“那就抓姓孙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