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发涩,黏蜡。要送化验。”
雷国庆盯着那半枚蛇纹。
“它怎么会在我爸手里?”
“前天压在药碗底下。”陈大炮说。
“有人掉的?”
老莫把蜡纸翻过来。
“掉不成这样。”
他指向四个折角。
“药房包药,纸角朝里折两遍,防漏。这个反向三折,外边留着拉口。戴手套也能一把拆开。”
“干这个的人,送的是话。”
雷国庆的视线从蜡纸移到里屋。
“什么话?”
陈大炮的旱烟斗在掌心转了半圈。
“告诉雷大个,他们已经把药送进来了。想让他等死,也想看他敢不敢声张。”
雷国庆两步跨进里屋。
“爸,您早就看见了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雷定远没睡。
他半靠在床头,旧军毯盖到胸口。
“告诉你干什么?”
“那是双头蛇!”
“你认得?”
“不认得也知道不是好东西!”
“你单位开会时,能把一份不该带回家的材料落在饭桌上。老子把这东西给你,第二天半条街都得知道。”
雷国庆的胸口顶了两下。
“我没您说得这么没用。”
“那三块霉窝头怎么来的?”
“爸,您能不能别总拿窝头堵我?”
“你做出来的事,还怕别人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