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,鞋。”
“穿牢了,再掉就给你拿麻绳捆脚上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不要就抬脚走。”
出了检票口,广场上的风卷起碎报纸,几辆黄面的出租车靠在路边,司机扯着嗓子揽客。
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站在栏杆外,军绿色干部夹克敞着怀,手里夹着半截烟。
他先扫过陈大炮胸前的勋章,又往两个蛇皮袋上看了几眼,才抬起胳膊。
“陈叔?”
“雷国庆?”
“是我。”
男人把烟头丢进花坛,鞋尖碾了两下。
“路上够慢的,我在这儿等四十分钟了。”
陈大炮看了眼站楼上的大钟。
“车晚点三十七分钟。”
“铁路上的事谁说得准,我单位还等着用车呢。”
雷国庆说完伸手去接藤箱,手刚碰上提梁,一股咸鱼和腊肉混出的气味从蛇皮袋里钻了出来。
他鼻翼动了动,手背挡在鼻子前。
“这都装的什么?”
“吃的。”
“咸鱼?”
“还有腊肉和干鲍。”
雷国庆往后让开半步,目光落在蛇皮袋渗出的油印上。
“陈叔,咱北京啥都有,您带这些破烂还得占地儿。”
林玉莲扶藤箱的手往回收了收。
陈大炮没接话,弯腰打开蛇皮袋口,从里面拎出一条晒得发亮的大黄鱼干。
“认得吗?”
“鱼干谁没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