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定远攥紧他的手。
“刀先别急着拔。”
“这院里有只手,已经伸到我的药碗里了。”
“这东西从哪儿来的?”
陈大炮合拢手掌,将蜡纸收进袖口。
“前天药碗底下。”
雷定远朝门外扫了一眼,嗓音压得只剩气声。
“我刚摸到,外头就有人进来,没来得及细看。”
“家里谁知道?”
“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连雷国庆也瞒着?”
“他那张嘴没门。”雷定远扯了扯嘴皮,“单位里叫人灌两杯,连祖坟朝哪边开都能抖干净。”
陈大炮把被角往上提,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脚踝。
“那就先养命。”
“蛇既然露了尾巴,早晚能剥出皮来。”
“我先去给你做口吃的,晚点叙。”
雷定远靠住枕头,眼皮抬起一条缝。
“拿五百美金一只的东西熬粥,你手不抖?”
“东西造出来就是给人吃的。”
陈大炮替他掖紧被角。
“摆供桌上,它也不会给老子磕头。”
“还是这么败家。”
“当年你把最后半块饼塞给老子,怎么没算账?”
雷定远嘴皮动了两下。
后面的话没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