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样?”
“今天没碰棒骨,昨晚吊汤用的是猪肘骨。”
齐老从长凳上站起来,朝他围裙下摆看了看。
“肘骨先烤过?”
“火边转了两圈。”
“难怪焦香只留皮上,没进骨髓。”
王大爷在两人之间看了半天。
“你们说鸡架就说鸡架,怎么连骨头烤没烤都闻得出?”
“你闻不出,是早晨那碗豆汁堵了鼻子。”
齐老走近半步,视线落到陈大炮右手。
“满北京城,能把鸡架吊清的不超过五个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吊过清汤?”
“你指甲缝里有蛋白凝块。”
齐老点了点他拇指边缘。
“清汤收鸡蛋清的时候,手快的人都这样。”
陈大炮翻过手看了一眼。
早晨出门急,甲缝里果然还嵌着一点半透明的蛋白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爱吃的闲人。”
“闲人闻不出肘骨。”
“家里长辈讲究,小时候跟着吃过几顿。”
齐老用搪瓷缸盖住半张脸,话到这里便不再往下送。
王大爷抓起一枚棋子敲棋盘。
“老齐家里有口铜锅,熬了一夜鸡汤,早上端来给我尝,汤灰得能刷墙。”
“你那张嘴喝豆汁都嫌香,懂什么汤?”
“汤好不好我不懂,灰不灰总看得见。”
齐老朝陈大炮抬了抬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