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水渍。
他用旱烟杆指向远处那缕歪扭扭的黑烟。
“看见了没?”
老莫抬眼。
“海荣七号机器伤了。白磷把排气管烧穿半截,甲板也过了火。”
陈大炮吐出一口海风。
“这种伤,在公海上修不了。最近的活路,温州港。”
老莫慢慢站起来。
“什么时候靠?”
“快了。柴油烧黑烟,油耗翻倍。他撑不了一礼拜。”
“靠岸那天,谁去?”
陈大炮看着他。
“你去。”
老莫瞳孔收紧了一下。
“带大龙和蚂蟥。活的死的都行。”
陈大炮停顿了一拍。
“手给我带回来。”
老莫把匕首从小腿上解下来,攥在手里。
“老班长,您刚才还拦我。”
“拦你送死,没拦你杀人。”
礁石滩上只剩浪声。
老莫把匕首插回腰后,套上衣服。两人沿来路往回走。
走到院门口,老莫停了。
“班长。”
“说。”
“安安那匹木马。”
陈大炮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