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海里。
黑水翻着白沫,一浪盖一浪。
远处天水交界的地方,一缕歪扭扭的黑烟还挂着。
他往水里迈了一步。
“你打算游多远?”
旱烟杆敲在礁石上,“嗒”一声。
老莫脚步定住了。
陈大炮披着旧外套,站在礁石路口。旱烟杆夹在指缝里,没点火。
老莫没回头。
“五海里。”
“水温十四度,暗流三条。”陈大炮走近几步,“你那条腿半道抽筋,谁捞你?”
“能过去。”
“过去了呢?”
老莫的声音很平。
“割喉。带头回来。”
陈大炮走到他旁边,脚踩在湿礁石上,稳稳站住。
他弯腰把老莫的上衣捡起来,甩到他肩头。
“穿上。”
老莫站着没动。
陈大炮盯了他一会儿。
“你看见安安那绺头发,比我还疯。”
老莫肩膀紧了。
“跟您没关系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?”
陈大炮在他旁边蹲下来,旱烟杆横在膝头。
“你死在海里,明天谁盯定位片?谁跟踪换电池的人?谁带队去温州港?”
老莫盯着黑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