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不问淤泥里埋了多少金子。
不问账本有多少页。
问的全是人。
全是陈家潜水队那几个人的伤情。
名字一个没落。
本事也知道。
桂花嫂把盐罐放下,脸一板。
“你一个卖煤油的,”
“咋的,海底有你祖宗楼子?问这么细。”
帮工讪讪地退了一步。
“就随口问问。”
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身后的煤油瓶上,整个人往后靠,准备逃。
桂花嫂看定了他,没再搭理,付了钱就往外走。
她的步子很快。
中午十二点二十分,陈家灶房。
刘红梅、桂花嫂、桂兰三人几乎同时冲进来。
刘红梅直接把从围裙兜里早就准备好的纸条拍在灶台上。
上面密密麻麻地戳了七个点。
“七个人主动问打捞的事。五个是老油条,嘴碎得能传遍全岛的那种。另外两个,”刘红梅的手按在纸条上,“不对劲。”
林玉莲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,铅笔已经压在笔记本上。
“说。”
“一个鱼贩子。昨天送黄花鱼来,说是慰问打捞英雄。今天又跑到仓库后门,说是给军嫂送干海带样品。”
陈建锋看向陈大炮。
“前期探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