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点头。
“先记着。”
“另一个,”桂花嫂扶了一下腋下,那个地方被帮工的煤油瓶戳得疼。
“供销点的临时帮工。黄胶鞋,脸上一颗黑痣,烟抽海鸥牌。”
陈建锋眼神一沉。
“海鸥牌不便宜。”
“他问什么了?”
林玉莲的笔尖放在了页面上,还没动。
桂花嫂一字一顿。
“问大龙腿伤是哪一条。问蚂蟥还能不能用。问老莫胳膊能不能恢复。”
林玉莲的笔动了起来,但没写字,只在本子上点了三个点。
大龙。蚂蟥。老莫。
她抬头看陈大炮。
“爸,他不问黄金,不问账本。”
“问伤,”陈大炮坐在灶口,手里的烟锅子已经冷了,“就是怕咱们还能下水。”
他停顿了一秒。
“怕什么,就说明底下还有什么。”
陈建锋转过身,目光落在刘红梅脸上。
“你今天在井台听到了什么吗?”
刘红梅指了指纸条上的一个特殊的点,用圆圈标记出来。
“胖嫂。她说了绳子坏了。”
灶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。
陈建锋的拐杖一松,差点掉到地上。
“绳子版,是我放在后勤处文件架上的报备单。只有三个人看过那份文件:我、赵团长和一个文书。”
老莫从门外走进来,身上还湿漉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