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陈大炮一筷子无情地抽在陈建锋手背上。
“先给你媳妇盛汤去。自己吃什么吃?”
陈建锋缩回挨揍的手,干笑一声,乖乖拿碗去盛汤。
林玉莲低头扒饭,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。
这个家里的铁律她早就门清了。儿媳妇和孩子永远是头等兵,陈建锋这个亲儿子永远排最后。
陈大炮看着儿媳大口扒饭,转头凑近陈建锋的耳朵。
声音压到只有父子俩能听见。
“吃完饭,去档案室。”
陈建锋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查什么?”
“死人不需要伪装。”陈大炮的嘴几乎贴在他耳根上。“那个特等功烈士的抚恤金编号,一定套在岛上某个活人的身份上。去找户口迁入底册和口粮配额转入证明,哪怕是一张烂纸,也一页一页给我翻出来。”
陈建锋放下筷子。
“今晚就去?”
“对,今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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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点四十。
后勤档案处的走廊里没有灯。
陈建锋拎着手电筒,穿过三道铁门。
钥匙插进锁眼,拧了两圈。
“咔嗒。”
绝密档案室的铁门推开,一股浓烈的霉味和樟脑丸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。
他闪身进去,反手把门从里面插死。
手电筒打开。
冷白色的光柱切开黑暗。
灰尘在光柱里翻滚,像无数只细小的飞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