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得人鼻子发酸。
“老徐之前说的那句话。”陈大炮的声音压在油烟底下,低沉得像闷雷。
“'归海,比你们所有人都近。'”
老莫的烟杆停了。
陈大炮把火调小,铲子在锅沿上刮了一圈,把焦底的酱汁全兜进菜里。
“拿钱砸人、放狠话强拆,全是虚招。孟总他们急着夷平这片地,压根不是为了什么合资开发。他们是要把我们赶出这个窝。”
他把锅里的爆炒小管倒进粗瓷大盘,盘沿还溅着几滴油亮的酱汁。
“我们在岛上,有部队当靠山,有军嫂做基本盘,他们不好下手。只要我们出了这岛,漂在明处,总有力竭挨刀的时候。”
老莫把旱烟杆从嘴里拔出来,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。
“那王胖子临死前喊的'沪尾'呢?”
“沪尾是上海那头的据点。恒丰祥那条线,周安国在查。”
陈大炮端着盘子往外走,走到门口停了一步。
“但'归海'不在上海。”
他回头看了老莫一眼。
“就在这座岛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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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屋里,林玉莲正给陈宁擦嘴。
小丫头刚啃完半根极品红木做的磨牙棒,口水滴答湿了半个小围嘴。
爆炒小管端上桌,鲜香味把陈安从摇篮里勾醒了,两只肉爪子乱抓。
“吃饭。”
陈大炮把筷子递给林玉莲,顺手用勺子舀了两块最嫩的小管肉,搁在她碗里。
林玉莲夹起一块送进嘴里。
眼睛亮了。
“爸,这小管怎么炒的?又鲜又脆,一点腥味都没有。”
“大火,猛油,三秒出锅。多一秒就老了。”
陈大炮刚说完,眼风一扫,看见儿子陈建锋正伸手想夹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