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忍。
他在等。
“不说话?”
疯狗狞笑一声,手中铁棍猛地抬起,粗糙的顶端几乎戳到老莫鼻尖上。
“都给老子看好了!”
疯狗转头冲身后的小弟吼道,嗓门大得整个码头都在回荡:
“这老东西不是腿脚不好吗?”
“那老子今天就做做好事,帮他一把。”
疯狗回过头,那眼神恶毒得像是阴沟里的老鼠,死死盯着老莫仅剩的那条好腿:
“把他那条好腿的膝盖骨,给老子挖出来。”
“我要让他下半辈子,想站着要饭都得看老子心情,只能像条野狗一样爬出这码头!”
恶毒。
阴损。
这是要彻底废了一个人,把尊严踩进泥里碾碎。
周围的工人们虽然愤怒,但看着那几十号拿着凶器的亡命徒,谁也不敢上前一步。
怕死,是人的本能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中。
“呲——”
一声轻微的、却异常清晰的摩擦声响了起来。
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坐在摩托车斗里的陈大炮,手里捏着一根火柴。
那一簇小小的火苗,在带有咸味的海风中剧烈跳动,却顽强地没有熄灭。
陈大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有恐惧,也没有愤怒。
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他慢条斯理地低头,凑近火苗,点燃了嘴里叼着的那根已经被压扁了的“大前门”。
“呼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