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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大炮转身进了东厢房。
那里面除了存着冰块和海鲜,还在高处的架子上,供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大家伙。
他踩着凳子,小心翼翼地把那东西捧了下来。
揭开红布,露出的是一个银光闪闪、造型敦实厚重的铝合金锅体。
锅盖上顶着个黑胶木把手的旋转阀,还有一个看起来挺精密的压力表。
“嘶——沈阳牌高压锅?!”
正在生火的胖嫂眼尖,一眼认出这宝贝,倒吸一口凉气。
在1983年,这东西可是真正的“工业重器”。
普通人家别说用,见都没见过几回。
听说这玩意儿做饭快得吓人,大棒骨进去都能给压成泥,但这年头铝材金贵,这口锅能顶工人三个月工资,还得凭特批条子买!
“算你识货。”
陈大炮把高压锅往灶台上一墩,“哐”的一声闷响,听着就结实。
“这是拖铁柱帮我搞来的。”
陈大炮一边说着,一边手起刀落。
这一次,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慢条斯理地褪毛。
他直接把鸭皮连着大油全部剥掉——刚生产完的产妇,虚不受补,太油了反而容易堵奶。
只留最精瘦的鸭肉和鸭架。
“咄咄咄咄咄——”
菜刀在案板上敲出了密集的鼓点,听得人心惊肉跳。
不到两分钟,整只老鸭已经被斩成了大小均匀的小块。
陈大炮抓起一把老姜,拍碎;
从咸菜缸里捞出两根腌透了的酸萝卜,切片;
最后,他像是变戏法一样,从贴身的上衣口袋里,掏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包。
打开一看,里面是十几粒金黄干瘪、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东西。
干贝。
而且是顶级的深海瑶柱。
“全都给老子进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