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没有泥腥味和血腥味了,这才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去奔赴刑场一样,大步走回了产房门口。
“来!给我!”
陈大炮站在护士面前,气沉丹田,扎了个标准的马步。
护士小心翼翼地把其中一个襁褓递了过去。
那一瞬间。
陈大炮全身的肌肉,“崩”地一下,全部锁死!
只见他两只胳膊直挺挺地伸了出去,大臂死死夹紧肋骨,小臂僵硬地平举着,十根手指头张得大大的,像是要把空气都给抓住。
那姿势……
不像是在抱孙子。
活脱脱像是在排雷工兵刚挖出来一颗还冒着烟的未爆地雷,生怕稍微抖一下,这玩意儿就“轰”地一声炸了。
他那将近一米九的魁梧身躯,此刻竟然在微微发颤。
额头上刚刚才消下去的汗珠,这会儿又冒了出来,比黄豆粒还大,顺着鼻尖往下滴。
“噗嗤——”
旁边的年轻小护士没忍住,直接笑出了声。
就连坐在轮椅上还挂着眼泪的陈建锋,看着老爹这副如临大敌的滑稽模样,也忍不住破涕为笑。
“大爷,您放松点!”
护士长也是哭笑不得,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胳膊:
“这是您亲孙子,不是炸药包!不用架机枪似地架着!软乎点,贴着胸口,诶对,别硬邦邦的!”
“别……别动!”
陈大炮根本听不进劝,眼珠子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怀里那团软绵绵的小东西,声音抖得像筛糠:
“你不懂!这玩意儿……这玩意儿太软了!我怕稍微一使劲,就把他给捏坏了!”
他是真怕啊。
这辈子,他捏过枪杆子,捏过手榴弹,捏过敌人的喉咙。
哪样都是硬邦邦的,死沉死沉的。
可怀里这小东西,轻得像团棉花,软得像滩水,还透着一股子奶香味。
这让陈大炮这个糙汉子,觉得自己的力气完全没处使,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“危险”。
就在这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