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婴儿似乎是感觉到了这个怀抱的不舒服,皱了皱没长眉毛的小眉头,粉嫩的小嘴砸吧了一下。
吐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小泡泡。
然后,那细得跟牙签似的小胳膊,在襁褓里轻轻蠕动了一下。
“动了!!”
陈大炮瞳孔地震,浑身汗毛倒竖,那一瞬间的反应速度,比在战场上躲避冷枪还要快。
他整个人僵成了一块铁板,脖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,“咔咔”地转向陈建锋。
“建锋!快!这……这咋整?!”
“他动了!是不是我捏疼他了?还是哪里没弄对?”
“这玩意儿怎么比手榴弹还难伺候!也没有个保险销让我插回去啊!”
陈大炮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,写满了“惊恐”二字,冷汗顺着下巴滴在了襁褓上。
陈建锋看着父亲这副从未有过的狼狈模样,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他笑着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父亲那僵硬如铁的小臂。
“爸,没事。”
“他是活的,当然会动。”
“您把他往怀里收一收,贴着您的心口,听着您的心跳,他就不闹了。”
陈大炮咽了口唾沫,试探性地、小心翼翼地把手臂往回缩了缩。
把那团温热的小生命,贴在了自己那宽厚结实的胸膛上。
那里,一颗强有力的心脏,正在“砰砰、砰砰”地跳动着。
奇迹发生了。
刚才还在扭动的小家伙,似乎是感受到了这份如山岳般沉稳的安全感,慢慢安静了下来,甚至还惬意地蹭了蹭陈大炮那件粗糙的海魂衫。
那一刻。
陈大炮觉得自己的心,化了。
那种感觉,比喝了三十年的陈酿还要上头,比拿了二等功勋章还要让人眼热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,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大白牙,嘿嘿傻乐:
“嘿,这小东西,还知道找爷爷……真他娘的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