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孔雀没开。他很失望。”
无邪差点笑出声,他想象了一下解明穿着一身红,站在孔雀笼前面等开屏的画面,觉得解明这孩子以前在广东拍婚纱照的时候大概没见过活的孔雀,解家那些破事没把他养歪,倒是把他养得过分单纯了。
谢微言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一盘腌好的羊肉串,冲着溪边喊了一声:“别聊了,过来帮忙。黑瞎子,你那玉米再烤下去就成碳了。”
黑瞎子蹲在烧烤架前面,手里举着一根黑得看不出原色的玉米,嘴里振振有词:“碳怎么了?碳也能吃。我在以前下墓的时候什么没吃过,压缩饼干过期三年都吃过,碳算什么?”
解雨臣河无邪走到他旁边,解雨臣低头看了看那根玉米,伸手拿过来搁在旁边的盘子里,“这个别吃了,重新烤一根。你上次说你腰疼是因为挖葡萄藤,吃了这根碳烤的玉米你明天连床都起不来。”
“花儿爷你这是关心我还是诅咒我。”
“关心你,你想的美,我是心疼小哥,你躺倒了还得小哥给你送饭。”
黑瞎子正要反驳,谢微言把那盘羊肉串往烧烤架上一放,油花滋啦一声溅起来,把他的注意力瞬间转移了。
“谢总你腌肉的手艺真好,光闻这个味道我就知道好吃。”
谢微言正专注手上的烧烤,啊了一声,才反驳,“不是我腌的,是王阿姨提前腌好让解明带过来的。”
黑瞎子立刻冲着屋里喊:“解明!替我谢谢王阿姨!”
无邪凑近了点,站在解雨臣旁边,看着黑瞎子手忙脚乱地往羊肉串上刷蜂蜜。
解雨臣偏头看了他一眼,笑着和他说,
“你这三个月干得不错。都瘦了。”
“还行。龚教授说我在田野发掘中的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期,尤其是墓室结构分析和器物断代方面。他说我一个跨专业的新人,能做到这个程度,不容易。”
“那你以前梦里那些经验,这次用上了多少?”
“基本全用上了吧,墓道走向、填土成分、器物断代——梦里见过的那些东西,在工地上全都能对上号。有一次龚教授拿了一片残损的陶片问我年代,我翻过来看了看纹饰就说是战国晚期的楚式鬲足,他拿去跟资料比对,完全正确。他问我怎么知道的,我说查资料查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,把烧烤架上的一片洋葱翻了个面,“其实是在梦里见过一个完整的。一模一样。”
“现在你把那些经验用在了该用的地方,每一步都是你自己选的。真好啊。”解雨臣感慨,现在的生活是他之前想都没想过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无邪把烤好的洋葱夹到盘子里,转头看着解雨臣,“小花,谢谢你。”解雨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没说什么,只是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烧烤架子上的东西越来越多,羊肉串、鸡翅、玉米、土豆片、洋葱圈、鲫鱼——鲫鱼是张起灵现杀的,刀工利落,每条鱼都片得整整齐齐,鱼骨被他挑出来单独放在一个小碟子里。
黑瞎子说你挑鱼骨干嘛?
张起灵说喂猫。
黑瞎子说这里哪有猫。
张起灵指了指溪边那团橘色的东西,那只橘猫刚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,现在正蹲在张起灵的鱼篓旁边,尾巴一甩一甩地等着开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