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明说谁会偷你的酒,他说谢总。
谢微言从旁边路过的时候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喝酒,黑瞎子立刻改口说花儿爷。
解雨臣也不在场,这次倒是没有人反驳他了。
说到解雨臣,黑瞎子每天在农庄里最热衷的事就是给他发照片。
早上拍一张荷塘日出的全景,中午拍王阿姨做的红烧肉,下午拍张起灵在跑马场遛马,晚上拍自己坐在葡萄架下喝茶。
每条照片后面都配了文字,语气极其欠揍。
“花儿爷你看这个日出,你们经济部办公室能看到吗?哦忘了你们办公室朝北。”
“今天王阿姨做了红烧肉,软糯入味入口即化,你中午吃的啥?食堂。哦。”
“哑巴今天在动物园喂兔子,喂了一上午,一句话没说。这种生活你羡慕不来。”
解雨臣刚开始还回几句“你幼不幼稚”,后来干脆不回消息了。
黑瞎子不依不饶,继续每天发,频率比解明拍施工进度还勤快。
解雨臣坐在经济部办公室里,看着手机上一张荷塘边白鹭起飞的抓拍,把手机往桌上一扣,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。
秦副科长问他怎么了,他说有人在精神攻击我。
解雨臣不是没想过休假。
他来经济部这么久,别说休假,就连周末也经常被各种项目报告和碰头会塞满。
以前在宝盛当老板虽然也忙,但至少时间是自己安排的。
现在他是体制内的人了,陈司长对他又器重,什么重要的项目都往他手里塞,他推都推不掉。
但看到黑瞎子发来的那些照片——张起灵在跑马场遛马,黑瞎子在葡萄架下喝茶,谢微言偶尔在荷塘边散步——他心里那股不平衡越来越强烈。
终于在一个周五下午他敲开了陈司长的办公室,开门见山地说想休假几天。
陈司长正在改文件,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摘掉老花镜慢悠悠地问他休假干什么。
解雨臣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农庄那边有点事需要我过去处理。
陈司长看着他那张毫无破绽的脸,又问什么事。
解雨臣说酿酒坊的设备调试需要我亲自验收。
陈司长沉默了好几秒,大概在想“解雨臣什么时候学会找借口了”,然后说你每天线上处理工作,急事随时回来。
解雨臣说好,然后转身出了办公室,脚步比平时快了至少三成。
他当天下午就开车去了鹿鸣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