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楼兴冲冲地飞到北京,刚进农庄大门,还没来得及跟张起灵说上三句话,张起灵就把他塞进了一辆越野车,让黑瞎子开车送他去特调组报到。
张海楼坐在副驾驶上一脸茫然,问黑瞎子这是什么情况。
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,欢迎来到特调组,牛马第一线。
张海楼在特调组待了三天,每天晚上回农庄吃饭的时候,都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张起灵。
张起灵假装没看见,专心吃鸡。
黑瞎子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说了一句“哑巴你太狠了,把自家兄弟当牛马使唤”。
张起灵放下筷子说了一句“他自己要来的”,然后继续吃鸡。
黑瞎子比张起灵更不想上班。
自从农庄建好之后,他几乎天天缠着方组长要休假,理由五花八门,从“我的葡萄苗需要人工授粉”到“王阿姨说今天做红烧肉我必须回去吃”。
方组长被他磨得没办法,说了一句“你把张起灵叫回来上班我就批你的假”。
黑瞎子转头就去求张起灵,在农庄廊下掏出了他那块皱巴巴的小手绢,对着眼角擦了两下,虽然眼角什么都没有。
“哑巴,咱们百年兄弟情分,你就不能帮我一回?”
“帮你什么?”张起灵被他缠的没脾气,打也打了,实在拿他没办法了。
“你再跟张海客要一个人,顶我的班。一个就行。”
张起灵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掏出手机给张海客发了条消息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——“再要一个人,能打的。”
消息发出去之后,海外张家又炸了一次。
这次战斗更激烈,因为名额只剩最后一个了。
最终胜出的是一个叫张海砚的年轻人,辈分虽然高但年纪轻,是旁支里少有的好手。
他扛着行李到了农庄之后,和张海楼一样的待遇,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,就被黑瞎子塞进了越野车,送到特调组顶替自己的位置。
张海楼站在特调组门口看到张海砚被推下车,露出了一种过来人的同情表情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张海砚问楼叔你也是被族长塞过来的吗,张海楼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并肩站在特调组门口,看着黑瞎子的越野车绝尘而去,同时叹了口气。
黑瞎子终于拿到了他梦寐以求的长假,从此过上了天天在农庄里泡着的日子。
他每天早上起来先去葡萄园转一圈,看看苗子长势,浇浇水,捉捉虫,然后去酿酒坊里捣鼓他的设备。
酿酒坊里摆了一排橡木桶,是他专门从河北一个老酒庄淘回来的,每个桶上都刻了一个“瞎”字。
解明问他为什么刻瞎字,他说万一有人偷酒,看到这个字就知道是谁的,偷回去也得给他送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