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邪愣了一下,“姥姥姥爷?你之前没说——”
“提前跟你说了你又要紧张好几天。放心,他们比爷爷还好说话。”
无邪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坐直了身体把安全带重新整了整。
他今天已经见了舅舅,被舅舅那番话震得差点没绷住,晚上还要见姥姥姥爷,谢微言外公外婆,也就是陈家的大家长。
他之前在谢家见过了谢爷爷谢奶奶,也见过谢爸爸谢妈妈,但陈家这边的长辈他还是第一次正式以新女婿身份上门。
说不紧张是假的。
但他看到谢微言脸上那种从容自若的表情,又觉得好像没那么慌了。
姥姥姥爷住在西湖另一边,一栋老式的小洋楼,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雅致。
院墙上爬满了紫藤,冬天藤蔓光秃秃的,但能看出春夏时节郁郁葱葱的模样。
门廊下挂着一对红灯笼,映得整个院子暖意融融。
谢微言推开门,朝里面喊了一声:“姥姥!”
屋里立刻传来一阵脚步声,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从客厅里小跑出来,动作利索得完全不像八十多岁的人,穿着一件枣红色的中式棉袄,衬得整个人喜气洋洋。
她看到谢微言的第一眼就笑了,然后立刻把目光转向无邪。
“小邪好久没来了!来来来快进来!外面冷,别在门口站着!”姥姥一手拉着无邪的手腕把他拽进屋里,力道大得让他不由自主地跟着往里走。
谢微言被晾在门口,自己换了拖鞋跟进来。
客厅里暖气烧得很足,沙发上坐着一个老爷子,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,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《资治通鉴》。
他看到无邪进来,摘下老花镜放在书上,很和蔼地点了点头,“来了,坐下说话。”
无邪乖乖地叫了声姥姥、姥爷,然后被姥姥按在沙发上坐下。
茶几上已经摆满了水果、瓜子、糖,还有一盘刚出锅的春卷,油亮亮的冒着热气。
姥姥把一个春卷塞进无邪手里,“你舅下午打过电话,说你们晚上过来。我现炸的春卷,荠菜肉馅的,你尝尝。”
无邪咬了一口,荠菜鲜嫩,肉馅调得咸淡刚好,春卷皮炸得酥脆掉渣,“好吃,姥姥您手艺真好。”
“好吃就多吃几个,微言小时候也爱吃这个,每次来都要炸一大盘。后来她去北京上学,过年回来第一句话就是‘姥姥炸春卷了没有’。”
姥姥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,看着谢微言的目光里满是疼惜。
谢微言在无邪旁边坐下来,从盘子里拿了一个春卷咬了一口,“还是姥姥炸的最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