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怀孕了。”
无邪手里的盘子啪地掉进水槽里,溅了一脸洗洁精泡沫。
他转过身,举着两只湿淋淋的手,嘴张了好几下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麻团被他这个反应吓得从豌豆旁边弹了起来,尾巴炸成鸡毛掸子,发现是虚惊一场之后又趴回去继续掏那颗豌豆。
“你……真的?不是逗我?什么时候?检查了吗?医生怎么说?几个月了?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?你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是不是不能吃蒜蓉大虾了?我看你上次闻到那个味道就犯恶心……我当时居然没想到……我是不是太迟钝了……”
谢微言端着茶杯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着,等他把那一串问题全问完才开口,“前天去医院确认的,才一个多月。本来想早点告诉你,但看你最近被麻团踩得挺开心的,就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今天看你跪在地板上跟猫说话,觉得时机差不多了。”
无邪把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下,走过去站在她面前,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,好像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“我……我能抱你吗?会不会压到?”
“他现在还没一颗豌豆大,你压不到。”
无邪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她腰上,抱得很轻,像捧着一件刚从墓里挖出来的薄胎瓷瓶。
他把脸埋在她肩窝里,闷闷地喊了一声“姐姐”。
然后松开,低头看着她的肚子,又喊了一声“言言”。
然后又抱住,这次喊的是“老婆”。
“你要当妈妈了。”
“嗯。”谢微言把茶杯放在旁边的台面上,伸手把他额前那撮睡乱了的头发拨到一边,“你也要当爸爸了。”
无邪松开她,往后退了一步,又往前走了一步,然后蹲下来,对着谢微言的肚子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宝宝,我是你爸。你妈很厉害,你以后就知道了。”
说完仰头看着谢微言,眼睛亮得不行,“他能听到吗?”
“现在还不能,但他以后能听到的时候,你这些话可以再说一遍。”
无邪站起来,在厨房地板上原地转了一圈,又转回来,差点踩到麻团的尾巴。
麻团喵了一声跳开,继续护着它那颗豌豆。
小满哥从书房里慢吞吞地走出来,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这两个人,一个眼角红红的在傻笑,一个靠在门框上端着茶杯,嘴角弯着,眼里全是光。
它大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它知道这个家里今天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它走过去趴在谢微言脚边,尾巴轻轻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