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微言怀孕的消息传到农庄的时候,黑瞎子正蹲在葡萄园里跟新搭的架子较劲。
解雨臣接的电话,听完之后说了句“恭喜”,然后转头冲葡萄园喊了一嗓子。
“黑瞎子!无邪要当爸了!”
黑瞎子把钳子往地上一扔,摘了手套大步走过来,抢过手机就喊:“解二爷!行啊你!什么时候的事?几个月了?男孩女孩?预产期什么时候?你等着我这就去北京……”
“你别来添乱。人家刚查出来,还没过三个月。”
“那我三个月之后去!我得给侄女准备见面礼!”
“你连葡萄都种不活,能准备什么见面礼。”
“你别小看我!我那批赤霞珠明年就能挂果,到时候给侄女酿一瓶无酒精葡萄汁!”
张起灵坐在溪边从头到尾没说话。
等解雨臣挂了电话,他收了鱼竿站起来,走到鸡舍前面站了好一会儿,目光在几十只母鸡之间来回扫了一遍,最后挑了一只最肥的芦花鸡。
他把鸡拎到厨房交给解明。
“宰好洗净,明天让王阿姨带到北京。给她补身体。”
解明接过鸡:“小哥,要不要带句话?”
张起灵想了想:“溪里的鱼以后每周送一次。”
“你钓的鱼自己都不够吃。”
“钓两条。一条自己吃,一条给他们。”
王阿姨把鸡带到北京的那天,无邪正好在家。
他接过那只被保鲜袋包得严严实实的芦花鸡,低头看了看,又抬头看了看王阿姨,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小哥专门挑的。他说这只最肥。”
“替我谢谢小哥。”
“小哥还让我带句话,以后溪里的鱼也给你们留着,每周送一次。”
“溪里的鱼小哥自己钓都不够吃。”
“小哥说他可以钓两条,一条自己吃,一条给你们。”
王阿姨走后无邪把鸡放进厨房水池里,站在灶台前面站了好一会儿。
谢微言端着茶杯路过厨房门口,看到他对着那只鸡发呆。
“小哥给的,他说以后溪里的鱼每周送一次。他总共就钓那么几条鱼,还要分我们一半。”
无邪把水龙头打开,又关上,转过身来靠在灶台上,“他们一个个都这样。黑瞎子说要给侄女酿无酒精葡萄汁,小哥要每周送鱼。明明是我要当爸爸,怎么每个人都比我还积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