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以宁的眼睛亮了,拉着她的手说“妈妈你到时候陪我一起飞”。
谢微言说好。
无邪知道这件事之后紧张了好几天,在饭桌上旁敲侧击地说滑翔伞挺危险的,要不咱们还是先学个羽毛球什么的。
谢微言看了他一眼,说了一句“十几年后的事情你现在紧张什么”,他才讪讪地闭嘴。
到了周末,一家人会一起去农庄。
黑瞎子在农庄里搞了一片葡萄园,专门种他那个“以宁藤”。
这几年葡萄藤长得很好,每年秋天都能结好几串,虽然产量不多,但黑瞎子伺候得比什么都上心。
谢以宁最喜欢踩着黑瞎子给她特制的小梯子去摘葡萄,摘下来先往自己嘴里塞一颗,酸的甜的都往肚子里咽,表情丰富得像在表演相声。
解雨臣在农庄里也有一块地,不大,种的全是花。
各种品种的玫瑰,被他打理得整整齐齐,开花的时候整个农庄都是香的。
解雨臣有时候会剪几枝带回去插瓶,但更多的时候就让它们在地里开着。
谢以宁问他为什么种这么多花,他说因为你妈妈喜欢。
谢以宁转头就去跟谢微言告状:“妈妈,解爸爸说你喜欢花!”
谢微言看了一眼正在修剪花枝的解雨臣,笑了一下没说话。
张起灵在农庄里没有固定的地盘,但他每次来都会干一件事,给谢以宁削新的木剑。
旧的被她摔断了,对,三岁半的谢以宁已经能把木剑挥断了,他就再削一把。
他用刀的姿势永远是那么安静,坐在树荫底下,木屑从他指缝间落下来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肩膀上。
谢以宁有时候会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看,看着看着就靠在他身上睡着了。
无邪有一次拍了一张照片,照片里张起灵坐在树下削木剑,腿上靠着睡着的谢以宁,头顶的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摇晃。
他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桌面,逢人就炫耀:“你看这是我兄弟,这是我闺女,好看吧?”
那架势跟炫耀老婆孩子似的。
黑瞎子说他有病。
无邪不以为耻,反问你有药吗?
这一年过年,一大家子人全聚在别墅里。
谢爸爸谢妈妈从客楼过来,黑瞎子张起灵解雨臣从隔壁过来,周阿姨张姐也回了老家过年,所以年夜饭是全家人一起动手做的。
无邪掌勺,做了八道菜,从红烧蹄髈到清蒸鲈鱼,从糖醋排骨到蟹粉豆腐,摆了一整张圆桌。
谢妈妈在旁边打下手,一边切葱姜蒜一边感叹,说小邪现在已经能做年夜饭了,进步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