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很小,”他把那张纸折好放在她手心里,“但也很了不起。”
黑瞎子对此的评价是:“花儿爷你教一个三岁半的小孩地质学,她怎么可能听懂。”
“她听懂了。”解雨臣淡淡道。
“她懂什么了?”
“她懂了人类很小。”
黑瞎子被噎住了。
解雨臣除了教谢以宁这些“杂学”之外,还教她写字。
谢以宁的手还太小,握笔的姿势歪歪扭扭的,写的字也歪歪扭扭的,但解雨臣从来不纠正她,只是让她随便写。
他说这个阶段最重要的是让她觉得写字是件有趣的事,不是任务。
等她手指力量够了,姿势自然就纠正过来了。
谢以宁最喜欢写的一个字是“宁”,因为那是她自己的名字。
她把“宁”字写得特别大,写到最后一笔竖钩的时候,会用很大力气往上一勾,勾得纸张都皱了。
写完就举起来给所有人看,从无邪到谢微言,从黑瞎子到张起灵,从谢爸爸谢妈妈到周阿姨张姐,每一个人都被迫欣赏过她那歪歪扭扭的“宁”字。
“写得好!”无邪每次都用同样的力度鼓掌。
“很有气势。”解雨臣的评价更具体一些。
“比你爸写得好看。”黑瞎子永远不忘拉踩无邪。
张起灵没有评价,但他把谢以宁写的第一张“宁”字折好,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。
被黑瞎子发现了,笑了他整整三天。
谢微言的工作节奏在金融危机彻底平息之后变得更规律了。
外汇局那边该搭的系统都搭好了,日常监测有专门的团队在跑,她只需要每周去开几次会,审核一些关键报告。
辰盛科技那边更是省心,职业经理人团队管得井井有条,她的万能陈助理每隔几天给她发个简报,她扫一眼就行。
多出来的时间她全部用来陪谢以宁。
有时候是下午提前下班,带她去附近的公园喂鸽子。
谢以宁把面包屑撒得满天飞,鸽子扑棱棱地围过来,她被鸽子围着也不怕,还伸手去摸鸽子的翅膀。
鸽子飞走的时候她仰着头看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“妈妈我也想飞”。
“等你长大了可以学滑翔伞。”谢微言说。
“滑翔伞是什么?”
“就是一种可以在天上飞的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