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邪被夸得耳朵都红了,嘴上说“妈您别夸了我都不好意思了”,手里的铲子却翻得更起劲了。
谢以宁也没闲着。
她搬了个小板凳站在厨房水槽前,给每个人洗了一颗草莓,洗完装在盘子里,端到客厅里一个一个地分。
第一个给了谢微言,第二个给了谢爸爸,第三个给了谢妈妈,第四个给了黑瞎子,第五个给了张起灵,第六个给了——她的盘子空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空盘子,又抬头看了看刚从厨房端菜出来的无邪,小嘴一瘪:“爸爸的草莓没有了。”
无邪把菜放到桌上,弯腰把她抱起来:“没事,爸爸不吃草莓。”
“不行!”谢以宁挣扎着从他怀里滑下来,跑回厨房,把她自己洗的那颗最大的草莓拿了过来,踮着脚尖举到他面前,“爸爸吃这个!”
无邪蹲下来,张嘴接住了那颗草莓。
草莓很甜,汁水在嘴里炸开的时候,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。
“宁宁真乖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黑瞎子在旁边酸溜溜地说:“干闺女你把最大的给你爸了,干爸的呢?”
谢以宁回头看了他一眼,认真地想了想,然后把自己手里剩的那颗草莓递给了他,那颗是她在盘子里挑了半天挑出来的最小的。
黑瞎子接过那颗比手指头大不了多少的草莓,表情精彩得像被人喂了一口芥末。
张起灵在他旁边,默默地把自己手里还没吃的那颗草莓,放在了黑瞎子的盘子里。
“哑巴……”黑瞎子感动地看着他。
张起灵没有表情,只是说了句:“闺女不心疼你,心疼我。”
黑瞎子差点把草莓核摔他脸上。
零点的时候无邪带着谢以宁在院子里放烟花。
是那种拿在手里的小烟花棒,喷出的火星像碎银子一样洒下来。
谢以宁一只手拿一根,在空气里画圈圈,画了一条龙,她说那是龙,但看起来更像一条弯弯曲曲的蚯蚓。
谢微言站在门口看着父女俩,夜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,她拢了拢外套。
无邪回头看了她一眼,冲她招手:“姐姐过来一起放!”
她走过去,从他手里接过一根点燃的烟花棒,三个人站在院子里,手里举着燃烧的烟花,身后是灯火通明的家,远处是北京城里此起彼伏的爆竹声。
谢以宁抬头看着他们两个,忽然说了一句:“爸爸,妈妈,我们一起放花花?”
无邪和谢微言对视了一眼。
“好。”两个人异口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