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微言又重复了一遍。
谢以宁小宝贝儿这才抬起手,一个个的开始数,数到无邪,看到自家老父亲幽怨的小眼神,她才后知后觉。
“哎呀,爸爸还没有蛋糕!”
……
下午的时光是在院子里度过的。
谢以宁在充气城堡上爬了无数遍滑梯,然后骑着张起灵送的木剑满院子跑,说自己是太空骑士要去打败黑洞怪兽。
黑洞怪兽由黑瞎子扮演,他头上套了个黑色塑料袋,蹲在秋千旁边,被谢以宁用木剑戳了无数下,最后捂着胸口倒在草坪上,演得非常投入。
小黄从头到尾都在跟着谢以宁跑,跑到最后累得趴在草地上吐舌头。
小满哥趴在狗屋门口,远远地看着,眼神里写满了“你们这些年轻人真能折腾”。
麻团不知啥时候跳到了院墙上,它蹲在院墙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切,尾巴尖偶尔动一下,表示它还在看着他们。
傍晚的时候,谢以宁玩累了,靠在张起灵身上,怀里抱着地球仪,腿上放着木剑,脚边趴着小黄,听解雨臣给她讲,土星的光环是由无数冰块和岩石组成的。
讲着讲着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,脑袋一点一点的,最后终于歪倒在了张起灵的胳膊上,睡着了。
张起灵没有动,只是调整了一下手臂的角度,让她靠得更舒服。
解雨臣把说到一半的句子收住了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毯子,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黑瞎子蹲下来把她怀里的地球仪拿走了,放在茶几上。
木剑也被轻轻抽出来搁在旁边。
小黄抬起头看了一眼,又把脑袋搁回前爪上继续睡。
无邪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,忽然想起四年前的今天,他第一次把谢以宁抱在怀里的时候,她的手指攥着他的食指,指甲小得像一粒米。
那时候,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,怕惊到这个脆弱的小生命。
现在她已经会在地球仪上找北京的位置,会用木剑戳黑瞎子的胸口,会用自己的逻辑在饭桌上,把所有人说得哑口无言。
“想什么呢?”谢微言走到他旁边。
“想她刚出生的时候。”无邪靠在门框上,看着院子里被夕阳染成金色的草坪。
“那时候她才这么大一点,我一只手就能托住。现在……”他用下巴指了指靠在张起灵身上睡着的谢以宁,“你看,小哥的胳膊都快被她压麻了。”
“那你去把小满哥叫过来替班?”
“不用,”无邪笑了一下,“小哥不会觉得麻的。”
谢微言没说话,只是把手伸进他的臂弯里,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两个人并肩站在门口,看着院子里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和那些他们最在意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