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那双狗狗眼还没完全聚焦,第一句话永远是:“姐姐你回来了,吃饭了没有?”
不管她回答吃了还是没吃,他都会从沙发上爬起来,如果她说没吃,他就去厨房热饭热菜,他一直温着,就在蒸锅里放着,拿出来就能吃。
如果她说吃了,他就去给她倒杯热牛奶,然后坐在餐桌旁边陪着她,絮絮叨叨地说今天闺女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。
“今天以宁又上树了,这次是黑瞎子教的倒挂金钩,她说她要在树上建个房子住。”
“张起灵今天教她扎马步,她站了半分钟就腿抖,然后自己给自己喊加油,喊了三声又站了半分钟。”
“解雨臣给她买了一套百科全书,她抱着看了半天,指着恐龙那一页问我,‘爸爸这个能不能养’,我说不能,她还不高兴。”
谢微言喝着热牛奶,听着他絮叨,眼睛里慢慢就有了笑意。
有时候她会伸手揉揉他睡乱了的头发,他就会停下来,抬头看她一眼,然后继续讲。
她觉得这个人大概永远都不会变,不管外面刮多大的风暴,他都会在这盏灯底下,等她回来,然后问她吃饭了没有。
……
金融危机平稳度过之后,各项数据陆续企稳,外汇局那边的工作节奏也终于放缓了。
谢微言恢复了朝九晚五的作息,有时候甚至能提前下班回家。
她会去隔壁院子接谢以宁,站在门口看着女儿在草坪上翻跟头,黑瞎子在旁边数数,张起灵在远处坐着发呆望天,顺便负责在谢以宁翻歪了的时候,一把扶住她。
“妈妈!”谢以宁看到她就会扔下一切跑过来,扑进她怀里,仰着脸问,“今天可以吃冰淇淋吗?”
“不可以,你昨天已经吃过了。”
“可是黑爸说可以!”
谢微言抬头看了黑瞎子一眼,黑瞎子立刻望天,假装在看云。
张起灵不声不响地往旁边挪了一步,再次用行动撇清了关系。
……
奥运会开幕那天,谢微言提前一个月就订好了内场票。
一大家子人全去了,谢微言和无邪带着谢以宁,谢爸爸谢妈妈,再加上隔壁三个干爸,刚好连着坐在一排。
谢以宁穿着红色的小T恤,上面印着“我爱中国”四个字,脸上还画了一面小国旗,是无邪出门前亲手给她画的。
她坐在无邪肩膀上,两只小手揪着她爸的头发保持平衡,小嘴张得圆圆的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鸟巢上空。
场地中央的卷轴缓缓展开,焰火组成的脚印沿着中轴线一步步踏向鸟巢,鼓阵齐鸣的时候整个场馆都在震动。
谢以宁被那阵仗惊得张大了嘴巴,然后指着鸟巢上空缓缓升起的五环,扯着嗓子喊:“爸爸!那个圈圈好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