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以宁被他拍得咯咯笑,扔了树叶就往他怀里钻,搂着他的脖子,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,奶声奶气地喊:“爸爸最好了!爸爸做的饭饭最好吃!”
无邪抱起香香软软的闺女,得意地冲黑瞎子扬了扬下巴,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。
黑瞎子翻了个白眼,转头跟张起灵说:“你看看他那个样,以前是自己黏老婆,现在是抱着闺女一起嘚瑟。全天下就他闺女最香,就他闺女最可爱,就他做的饭最好吃。”
张起灵没接话,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他正在给谢以宁修那把小小的木剑,砂纸在木头上来回打磨,动作专注而轻柔。
黑瞎子叹了口气,认命地去厨房准备水果了。
……
去年那场被张院长提前预警的金融危机,在全球范围内掀起了一场真正的巨浪。
华尔街的投行一家接一家地倒下,全球股市断崖式暴跌,冰岛政府濒临破产,欧洲多国的银行体系摇摇欲坠。
消息传到国内的时候,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。
但因为有了提前两年的布局,谢微言在国家外汇管理局,主导搭建的风险预警体系,发挥了关键作用。
跨境资本的异常流动被提前锁定,外汇储备的币种结构调整,在风暴来临前全部完成,衍生品杠杆的风险敞口,被压缩到了安全线以内。
解雨臣那边同时出手了。
他调动了旗下所有能调动的资金网络,配合国家政策在关键节点上托底,从股市到债市,从大宗商品到汇率市场,每一处的防守都精确到毫厘之间。
金融圈的人后来复盘这次危机的时候,发现国内市场的每一次关键操作,都恰到好处地踩在了最危险的节点之前,像是有人提前把整盘棋都看透了一样。
那段时间,谢微言确实忙得不可开交。
每天天不亮就出门,晚上快半夜才回来,有时候人到家了还要继续开视频会议,书房里的灯常常亮到凌晨两三点。
她瘦了一圈,原本就尖的下巴更尖了,眼底有时候会有淡淡的青色,但只要一开口说话,那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,就让人觉得她根本不需要休息。
无邪从来不催她,也不说“你太累了休息一下吧”这种废话。
他知道她在做的是多大的事,也知道她不需要任何人替她喊累。他只是每天晚上都在客厅留一盏灯,茶几上放一杯温着的蜂蜜水,有时候配两块她喜欢的那种苏打饼干。
然后他就坐在沙发上等,通常等着等着就睡着了,麻团会在他腿上找位置窝好,小满哥趴在他脚边,尾巴偶尔摇一下。
一人一猫一狗挤在沙发上,挤得满满当当的,暖气开得很足,灯光的颜色是暖黄的。
谢微言每次回来,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。
她会在玄关站一会儿,把包放下,换了拖鞋,然后走过去,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一下。
动作很轻,但他每次都会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