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妈妈负责坐镇督导,但来了没几天就发现根本没她什么事,所有环节都运转得井然有序。
谢微言只喂了一小段时间的母乳。
她奶水不多,宝宝又是个急性子,每次喂奶都吸得满头大汗,吸了半天吸不到多少就开始哭,一哭就更吸不到,恶性循环。
无邪半夜起来好几次,抱着女儿在客厅里来回走,一边走一边拍她的背,等她哭累了才抱回来放在小床上。
几天之后他跟谢微言商量了一下,决定加配方奶混合喂养。
又过了一段日子,母乳彻底停了,全换成配方奶。
“姐姐,你不用有压力。现在的配方奶营养很全面,宝宝喝了照样长得白白胖胖。你好好休息,把身体养回来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无邪蹲在床边,把她放在被子上的手握在手心里。
谢微言靠在床头低头看着他,产后情绪本来就敏感,被这句话一戳,眼眶微微红了一下。
“我以前觉得什么事我都能做好,结果连喂个奶都喂不好。她每次吸不到奶就哭,她一哭我就着急,越着急越没有……”
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你怀了她将近十个月,生她疼了好几个小时,你现在身体需要休息。喂奶这事又不是考试,不用争满分。而且你女儿现在的饭量已经比我预估的大了不少,张姐说再这么吃下去,很快就得换大一号的尿不湿了。”
谢微言被他逗得嘴角弯了一下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坐月子这段时间,谢以宁小朋友表现出了超乎所有人预期的乖巧。
别的婴儿月子期间总是白天睡晚上哭,她不,她白天睡晚上也睡,基本上是每三个小时醒一次,饿了就哼哼两声,换了尿布就安静,吃完奶趴在无邪肩膀上被拍出嗝之后继续睡,谁都不用太操心。
育儿嫂张姐说她带了这么多年孩子,很少见到这么省心的宝宝。
出了月子之后,谢以宁小朋友的体重涨了不少,个头也窜了一截,满月那天洗完澡往软垫上一放,小腿蹬得可有劲了。
最关键的是她变漂亮了。
出生时那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脸,黄疸退了之后就像换了个人,皮肤白里透粉,睫毛又长又翘,眼睛是深棕色的,看人的时候格外认真,下巴尖尖的,鼻梁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有了挺直的轮廓。
她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。
……
满月酒定在鹿鸣山农庄,正好是个周六。
谢微言出了月子,整个人轻快了不少,提前一周就跟无邪去了农庄张罗。
解明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忙活,把主楼大厅重新布置了一遍,餐桌铺了浅米色的桌布,中间摆了一大束从荷塘边剪的野花,又在大厅角落里用气球扎了个歪歪扭扭的拱门。
他说是第一次扎,扎完之后拍了张照片发给黑瞎子,黑瞎子回了一句“你这扎的是拱门还是毛毛虫”。
赵师傅从绍兴寄了两盆素心兰过来,说是给小朋友的满月礼,摆在花架上一左一右,跟解奶奶留给无邪的那盆兰花放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