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上午,谢爸爸开着那辆七座商务车,把谢爷爷谢奶奶谢妈妈一车拉到了鹿鸣山。
谢妈妈一下车就拎着两个保温袋直奔厨房,一袋是她凌晨起来炖的土鸡汤,一袋是给谢微言做的糖醋排骨。
谢微言从屋里迎出来,谢妈妈看到她穿着家居服、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,气色比月子里好了不少,眼眶先红了一下。
她把保温袋往无邪手里一塞,拉着谢微言的手上下打量。
“瘦了。是不是月子里没吃好?”
“妈,月子里吃得可好了。周阿姨每天变着花样做,无邪还跟着刘阿姨学了好几道催乳的汤。就是我奶水不多,后来就改配方奶了。”
“配方奶就配方奶,现在的配方奶营养好得很。你小时候也是喝奶粉长大的,不也长这么高?只要你和孩子都健康就行。小邪,你那个汤学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鲫鱼汤炖得奶白,排骨汤也不错。糖醋排骨还没学到您的火候,但微言说已经有您八成功力了。”
“八成已经很不错了,回头你跟我再学一次,我手把手教你。你上次帮我剥葱差点切了手,这次可别了。”
谢爷爷一进门就被解明领到了主楼侧厅。
侧厅里摆了一张长桌,上面铺着红绒布,正中央放了一个方形的印泥盒和一张空白的宣纸。
这是谢奶奶出的主意,满月的时候给重外孙女留个脚印,以后长大了看看自己刚满月时的脚丫子有多大。
谢爷爷把那方印泥端端正正摆好,又把宣纸抚平了边角,退后两步看了看位置。
“宣纸得再往右挪一点,不然左边留白不够。印泥够不够红?上次我写字的时候,那盒印泥太干了,按出来的章都不清楚。”
“爷爷,这是新买的,专门给以宁用的。”
解明在旁边帮忙调整位置,又把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湿纸巾和干毛巾检查了一遍,“踩完印泥马上就能擦干净,不会弄疼她。”
无邪抱着谢以宁过来的时候,她还睡着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,完全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。
他把女儿小心地交到谢微言手里,谢微言抱着她走到长桌前,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谢妈妈在旁边拿着湿纸巾随时待命。
谢奶奶站在谢爷爷旁边,嘴角弯着,但眼睛已经有点亮了。
谢以宁被脱了小袜子,右脚丫子被轻轻按进印泥里的时候,她醒了。
她睁开眼,感觉到脚底凉凉的湿湿的触感,皱了一下眉头,没有哭,就是皱了一下,那个表情跟谢微言小时候,被谢妈妈往脸上抹雪花膏时一模一样。
谢微言握着女儿的小脚在宣纸上轻轻按了一下,印泥留下一个清晰的足印,五个脚趾头张得开开的,像一朵小小的梅花。
谢爷爷凑过来看了半天,对谢奶奶说了一句话:“这个足印我让人裱起来,挂在咱们家客厅里。等她长大了自己来看看,刚满月时的脚丫子就这么点大,还没有我大拇指长。”
谢奶奶说:“你上次还说重外孙女的满月照要放在书房。”
“书房放满月照,客厅放足印,不冲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