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误差不是很正常吗?”
“三个毫米在别的地方没事,在敦煌不行。那边对精度的要求是所有项目里最严的,每一毫米都要有出处。”
吃完饭无邪收了碗去洗。
谢微言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洗碗的背影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,解雨臣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。”
无邪关掉水龙头转过来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张日山那边有进展了。新月饭店那个匿名交易的单子,卖家已经确认了身份,是汪岑以前手下一个叫阿坤的,还有一个是汪先生在广西的财务,姓方。两个人手里有一批汪先生留下来的旧档案,想通过新月饭店的平台出手。”
“买家是谁?”
“还没有确定的买家。张日山放了个风声出去,说新月饭店有一批‘历史文献’要出手,感兴趣的人可以先报名,拍卖日期待定。解雨臣说张日山这招挺绝的——他不说是汪家的东西,只说是历史文献。这样既能把东西引出来,又不会让卖家觉得被盯上了。”
无邪擦干手靠在灶台上。
“那些档案里有什么?”
“解雨臣也不知道具体内容。但从阿坤和姓方的要价来看,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——他们要价三百万。如果是普通的旧文件,不值这个钱。”
“三百万。谁买得起?”
“张日山自己不出面买。他说新月饭店只做中间平台,不参与竞拍。但解雨臣怀疑他已经安排好了买家——可能是某个有文保背景的机构,或者跟公安系统有关联的单位。总之最后这些东西大概率会落到可以处理它们的人手里。”
无邪想了想。
“那个阿坤和姓方的,他们知道张日山在玩什么吗?”
“应该不知道。他们现在是走投无路——汪先生被抓了,汪岑判了,林在新加坡被截住了,汪家在国内的人脉全断了。他们手里就剩这点档案值钱,急着变现跑路。张日山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合法变现的渠道,他们感激还来不及。”
“那他们还想报复我和小花吗?”
“想是一回事,能不能做是另一回事。”
谢微言走进厨房把灶台上溅的油点用抹布擦干净。
“张日山给他们立了两条规矩:不许在北京动手,不许牵连无关人员。新月饭店的场子里不能出事。如果他们违反了,张日山第一个把他们交出去。”
无邪看着谢微言擦灶台的动作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你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