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片收到。吻兽的眼部细节帮我再补几张,最好用相机拍,手机像素不够,龙泉那边的陶艺师傅说看不清楚眼角的纹路。”
赵师傅秒回了三个字。
“明天拍。”
回到家已经下午了。
无邪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搁,换了拖鞋就往书房走。
谢微言在后面喊他先把外套脱了,他已经坐在电脑前面打开了敦煌模型组的邮件。
组长在邮件里列了三条修改意见,每条后面都打了感叹号。
他拿起笔在旁边的草稿纸上记了两笔,然后打开图纸文件开始改。
谢微言把行李箱里的脏衣服拿出来分类塞进洗衣机,又把从绍兴带回来的那本账本从密封袋里取出来,找了个干燥的抽屉放好。
她路过书房门口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,无邪正对着屏幕皱眉,笔头咬在嘴里,那是他卡壳时的习惯动作。
她没出声,去厨房烧了壶水,泡了杯茶放在他手边。
无邪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。
“谢谢姐姐。”
然后继续画图。
晚饭是谢微言做的,冰箱里有之前买的青菜和鸡蛋,又翻出一袋速冻饺子。
她把饺子下锅煮了,青菜炒了,鸡蛋做了个蛋花汤。
端上桌的时候无邪还在书房里改图,喊了两声才出来。
“还有一个剖面没改完,吃完饭接着改。”
“你们组长要求的?”
“不是组长,是甲方——敦煌研究院那边。他们说有一个数据跟他们的考古记录对不上,得核对一遍。”
“什么数据?”
“壁画的厚度。我图纸上标的是三点五厘米,他们说考古记录上写的是三点二厘米。差了三个毫米。”
无邪夹了个饺子蘸了醋。
“我明天得去院里调原始测绘数据,看看是现场测的时候记错了还是建模的时候输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