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久?”谢微言继续追问。
张小蛇没回答。
谢微言又问了一遍“多久”,他看着她的眼睛,说了句“不好说。可能十年,可能十五年,看他身体消耗的速度”。
房间里又安静了。
解雨臣把脸转开了,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,片刻后,他又转过头来,看向无邪,“呵,无邪,我们真是难兄难弟。”
无邪坐在椅子上,看着自己的手。
他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轻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眼睛没弯,但也没有哭。
“我小时候经常生病,三天两头感冒,我妈说我体质差,要多补。”
无邪的声音不大,他语速很慢,在脑海里寻找小时候的蛛丝马迹,“后来慢慢就好了,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的。
现在想想,可能不是好了,是那些药起作用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谢微言,“姐姐,我没事。你别担心。”
谢微言看着他,嗓子发紧。
她的嘴唇动了几下,没说出话。
无邪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,反手握住她的手,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扣进自己的指缝里,扣得很紧,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。
无邪很喜欢和她十指相扣,总感觉这样显得两个人很亲密。
“真的没事。张小蛇说了,三十岁以后才出问题。
我现在才二十出头,还有好几年。”
他偏头想了想,又笑了一下,“说不定到时候医学进步了,能治了呢?”
张小蛇在旁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张海客按住了肩膀,这次没说出来。
谢微言看着他,她在想他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从他出生就开始,还在襁褓里就被人泡在药水里。
他父母知不知道,他二叔知不知道,他三叔知不知道。
她想起前世刷视频的时候,有些弹幕说过,无邪可能是被当成药人养大的。
她那时候以为是网友脑洞太大,没当回事。
现在那些猜测一个个从纸上站起来,站在她面前,告诉她都是真的。
她的眼神冷了,不是对无邪,是对那些在无邪还不会说话的时候,就把他泡进药水里的人。
无家,真是好一个九门无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