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体内的药力积累不是二十年,是从你出生就开始了。
你还在襁褓里的时候,应该就被人泡在药水里了。”
无邪愣了一下,谢微言的手指攥得更紧了。
张小蛇继续说,语速不快,像是在背一份很长的报告,“这些药物在你体内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,互相牵制,互相抵消,所以你从小到大身体都很好,很少生病。
普通的体检也查不出来,因为那些药力已经被你身体吸收了,融在血肉里,不专门查根本看不到。”
“那现在为什么查出来了?”无邪问。
“因为你吃了麒麟竭。麒麟竭本身就是一味猛药,可以驱毒虫,克制邪物。是它打破了你体内原有的平衡。
你体内二十多年剩余的药力被激活了,所以才会在血液指标里显现出来。”
张小蛇顿了一下,“如果不是这次激活,你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,自己体内有这些东西。”
解雨臣靠在病床旁边的身体站直了,原本插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了,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着。
黑瞎子手里的刀也停了,他从墙上直起身,墨镜后面的眼睛看不清表情,但嘴角的弧度嘲讽意味更浓了。
张起灵的帽檐抬起来了一点,露出那双眼睛,落在无邪身上,停了一下,又垂下去了,手指在窗台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张海客站在张小蛇身后,手搭在张小蛇肩上,看着无邪,没说话,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“他说的这个药人,”黑瞎子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,不高不低。
“是不是就是那种从小泡在药罐子里养大的?养来当药引子的?”
张小蛇看了他一眼,点了一下头。
黑瞎子把刀收起来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叼在嘴里,没点。
“呵,哑巴你还记得小天真小时候,咱们去杭州参加他满月宴的时候吗?那时候……”
黑瞎子还没说完,张起灵忽然就接话了,“那时候应该还没有,那时候的无邪就是一个普通的婴儿。”
“无家真狠呐,这么小的孩子都能下手。对自己家里人下手,比外人还狠……啧啧……”
无邪垂下眼没接话,他看着自己的手,看了几秒。
“这些东西在他身体里,会有什么影响?”谢微言的声音发紧,话语里都是担忧。
张小蛇看了她一眼,再次看了看张海客,张海客又点了一下头。
他犹豫了一下,说了实话,“目前来看,对他身体没有不好的影响,甚至还有一些特殊的作用。
比如他的愈合能力比普通人强,对疾病的抵抗力也更高。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低了一些,“但当无邪年过三十,身体机能开始下降之后,这些药力会开始透支他的身体。
就像一支蜡烛,正常燃烧可以烧很久,但如果对着烛火吹风,加速燃烧,那它很快就会烧完。
当他的身体被透支之后,也会……减寿早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