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蛇到北京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张海客陪他一起来的,两个人从机场出来直接打车到宝盛医院。
谢微言在体检中心走廊上等了快两个小时,无邪坐在她旁边,手一直握着她的,没松开过。
解雨臣去楼下接的人,电梯门打开的时候,张小蛇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走出来,张海客跟在后头,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。
解雨臣带着几人去了顶层的VIP病房,那边没有病人,不会被人听到他们的谈话。
张小蛇走到无邪面前,没说话,把帆布包放在地上,蹲下来。
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布卷,展开,里面是一排银针,粗细不一,在走廊的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他抬头看了无邪一眼,“手伸出来。”又放好脉枕,示意无邪把手放上去。
无邪把手伸过去,张小蛇三根手指搭在他腕上,闭上了眼睛。
房间里很安静,没人说话。
黑瞎子靠在墙上,手里转着刀,转得很慢,一下一下的,因为国内禁枪的原因,他在国内的武器就换成了刀。
张起灵站在窗边,帽檐压着,遮住脸,他似乎在看楼下的停车场。
解雨臣靠在病床旁边,双手插在口袋里,看着张小蛇的手指。
他们也在等张小蛇的诊断结果。
张海客站在张小蛇身后,也没出声。
在电话里,谢微言没有给他细说,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只是看大家都一脸凝重的样子,他也没有开口询问。
谢微言坐在无邪旁边,屏着呼吸,看着那三根手指。
张小蛇的眉头皱了一下,又松开了,又皱了一下,比之前那个医生皱得还多。
他把了大概有五六分钟,换了另一只手,又闭上了眼睛。
无邪看着张小蛇,又看了看谢微言,想说什么,嘴张开了又闭上了。
这次有点久了,大概等了十来分钟,张小蛇才睁开眼,把手指从无邪腕上收回来,把脉枕重新包好,塞回帆布包里。
他站起来,看着无邪,又看了看谢微言,没说话。
“怎么样?”谢微言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带着点颤抖。
张小蛇看了张海客一眼,张海客点了一下头,示意他直接说就行。
他转过来,清了清嗓子,“无邪是药人。”
谢微言的手指攥紧了无邪的手,无邪偏头看了她一眼,又转回来看着张小蛇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药人,就是从出生开始,被人用药物、毒物、药浴等方式反复改造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