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日山把茶杯端起来,又放下了,又是老生常谈,“你就不怕你爷爷在九泉之下寒心?”
解雨臣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“我爷爷要是在,看到我被自己家人下毒、被刺杀、被当作工具,他更寒心。”
张日山没接话。
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解雨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“张会长,解家的事,以后不用再找我了。您要是想喝茶,我这有好茶。要是谈解家,门口在那边。”
张日山站起来,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穿过穿堂,越来越远。
黑瞎子从走廊探出头来。“花儿爷,他走了?”
解雨臣“嗯”了一声,没抬头。
黑瞎子走进来,在对面坐下,拿了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。“他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。”
“随便他。”解雨臣把月报翻过一页。
黑瞎子喝了一口茶,忽然想起什么。“对了,今天在食堂吃的红烧肉,比外面的好吃。不知道哪个厨师做的。”
“你想吃可以去食堂吃。”
“还没正式入职呢,等入职了天天吃。”
张起灵从走廊经过,在门口停了一下。
黑瞎子喊他“哑巴,进来坐”,张起灵没进来,继续往前走了。
黑瞎子说“这人现在有身份证了,腰杆都硬了”。
解雨臣没接话,把月报翻完了,合上放在桌角。
晚上,解雨臣给谢微言打了个电话。
“张日山今天来了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
“让我回去管解家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“让他滚。”
谢微言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。“你真说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
谢微言说“行”,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