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茶杯放下,谢微言给他倒了一杯新的。“你三叔没来。”无邪把新茶端起来,吹了吹浮沫。“嗯。”
宴席快结束的时候,无奶奶把谢微言叫到跟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纸包塞进她手里。
“这是奶奶的私房钱,不多,给你压箱底。以后小邪欺负你,你就拿着这钱买机票回北京,不用跟他吵。”
谢微言把红纸包收好,说了声“谢谢奶奶”。
无奶奶拍了拍她的手,又说了一句“要是他不欺负你,这钱就留着给孩子买衣裳”。
无邪在旁边听见了,说“奶奶,我们才刚结婚”。
无奶奶说“刚结婚怎么了,当年我跟你爷爷结婚的时候你爸已经在路上了”。
无邪的耳朵红透了,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,烫得直哈气。
谢微言在旁边笑了,把凉茶递给他。
宴席散了之后,无邪和谢微言在老宅住了一晚。
房间在二楼的东侧,窗户正对着院子里的石榴树,树上还挂着几个干了的果子,在风里轻轻晃。
无邪把行李箱打开,把换洗衣服拿出来挂在衣柜里。
谢微言坐在床边,从口袋里掏出无奶奶给的红纸包,拆开看了看,里面是一叠崭新的人民币,用红绸带扎着,绸带是手工编的,编得很细。
无邪凑过来看了一眼,“奶奶这次没少给呀”。
谢微言把钱重新包好,放进自己包里。
晚上,无邪带谢微言去西湖边走了走。
天黑了,湖面上有灯,倒映在水里,一晃一晃的。
湖边没什么人,风大,吹得脸疼。
无邪把围巾解下来,绕在谢微言脖子上,绕了两圈,把她的脸包住了大半。
“冷不冷?”
“不冷。”
“你嘴唇都白了。”
无邪把她的手,拉过来塞进自己口袋里,两个人沿着湖边慢慢走。
路过断桥的时候,谢微言停下来,看着桥上的灯。
“你第一次在楼外楼撞到我,是不是就在这附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