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拍桌子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黑瞎子把烟叼在嘴里,没点,含糊地说了一句,“那比我想的顺利。”
他把打火机揣回口袋,跟解雨臣一起走进堂屋,在椅子上坐下来,翘起腿,“你就不怕他们真选出个新家主,回头再对你不利?”
“怕也不会让他们看出来。我走之前把铺子全还给他们,没留尾巴。以后谁再动我,就不是解家内斗,是刑事案件。”
解雨臣也坐下来,拿起蓝色文件夹翻了翻,“宝盛是我自己的,谁也碰不着。”
黑瞎子看了他半晌,推了推墨镜,“你可真是想开了。以前你是一分钱都舍不得往外拿的。”
“分对谁。给无邪花三百多亿我其实不太心疼,给他花多少都无所谓,毕竟我们有小时候的情谊在。”解雨臣翻了一页纸,“给解家旁支?一分都嫌多。”
黑瞎子说:“那你倒是大方。对了,哑巴来消息了,他从墨脱那边传的信,说快回来了。”
“行。等他回来,我把无邪叫上,一起吃个饭。”解雨臣说完又补了一句,“叫上谢小姐。”
黑瞎子把墨镜往上一推,“哈,小三爷这下可高兴了,有你这么个肯给他花钱的兄弟,他确实命好。”
解雨臣把文件夹合上,没有反驳。
……
消息传到谢微言耳朵里的时候,她正在办公室和一个姓郑的研究员通电话,是郑教授的侄子,也算是他的徒弟,和谢微言对接的一部分事,郑教授交给了他。
陈助理敲门进来,等她挂了电话才开口,“谢总,解家那边传出消息,解总今天上午在解家大宅召集了所有旁支,宣布卸任解家家主,所有解家祖产全部交还。”
谢微言拿着笔的手停了一下,“他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旁支几房都到了,还有几个老掌柜。据说现场吵得很厉害,但解总把清单和证据往桌上一放,没人拦得住。”
谢微言靠在椅背上,想起上次在车里解雨臣说“我不做解家家主了”时的语气,平静,笃定,每个字都像已经在脑子里转了无数遍。
她还以为怎么也要等解平和解连环的事先解决完,没想到他这边话音才落,那边已经把铺子连地契一并端到了桌上。
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,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。
正想着,她桌上的电话响了,是解雨臣打来的。
“谢总,上次你说的合资方案,我这边资金出来了。你让法务把合同草案发过来,我下午签。”
“解总,你刚开完全家大会就打过来谈生意?”
“铺子是上午交完的。卸任是上午宣布的。”解雨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,“现在解家的事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谢微言笑了一声,把公司章程草案从文件堆里抽出来,翻到股东构成那一页,“行,下午我让法务发合同。解总,欢迎入伙。”
她挂了电话,翻开章程草案,股东那一栏原来写着两个人的名字,现在她把三人的股权重新画了一个饼图:自己名下百分之四十五,解雨臣名下百分之四十,无邪以技术入股占百分之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