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笔尖在“10%”旁边停了一下——这个比例是她昨晚反复推敲后定下来的,无邪现在的项目经验和古建筑专业知识,在新公司的文物保护数字化板块里是实打实的技术出资。
画完之后她用笔尖在解雨臣的名字旁边点了个小圆点,把这个名字和过去的那些恩怨隔了开来。
谢微言把章程草案放进文件袋里封好口,在封面写上“解雨臣亲启”,让陈助理安排人送去解家大宅。
她又给清华那边打了个电话,确认面试时间定在下周三,地点就在中关村那栋新租的楼里,装修队明天就能进场了,陈助理说电路改造一周能完,到时候网线铺设同步进行,顶楼实验室的门会更换成防盗的,窗也会按她的要求封了。
无邪的航班信息是傍晚发过来的。
他这次学聪明了,发完航班号又加了一句“已提前告知周哥接机时间”。
谢微言回了个“收到”,转发给周哥确认,又在挂历上把周三圈了个圈,旁边写了航班号和时间。
周三下午,周哥从机场把人接回来的时候,谢微言正在办公室和陈助理确认招聘会的场地布置方案。
无邪推门进来,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,手里还拎着个泡沫箱,额头上全是汗。
他把泡沫箱往茶几上一放,打开盖子,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保鲜袋,酱牛肉、卤牛腱、两瓶自制辣酱,还有一包用油纸裹了好几层的东西。
谢微言打开油纸,里面是老刘家的桂花糕。
“我都说了不要带这么多东西。”
“不是我带的。老刘非要塞的,说北京没这个味儿。桂花糕是他老伴做的,说给你尝尝。”
无邪用陈助理递过来的毛巾擦了一把脸,看到谢微言桌上摊着的公司logo设计草图,凑过去看了一眼,“这几个图标哪个是咱们的?”
谢微言把几张草图推到他面前,“你挑一个。名字暂定微辰科技,解雨臣那边没意见。logo我倾向抽象一点的,好印。”
无邪挑了一张线条最简洁的,“这个好,远看像信号塔,近看像星空。”
谢微言拿过来看了一眼,用红笔在下面打了个勾,递给陈助理去发给定稿的设计师。
傍晚解雨臣给谢微言打来电话,说张起灵要回来了。
谢微言问人到哪了,解雨臣说人大概明天才到。
谢微言挂了电话,对无邪说张起灵快回来了,无邪把手里正在整理的租房资料放下,拉过谢微言的手,搂住她的腰,像一只大金毛一样贴着她。
“这个张起灵,怎么那么会跑?上次没听他说什么人就走了,这次又回来了……”
“他来来去去的,在干什么呀?”无邪嘟嘟囔囔,偏要把脸往谢微言的脖颈间凑,说话时的呼吸打在谢微言的皮肤上,让她痒痒的,一直往外偏头。
可偏偏无邪揽着她的力道虽然不重,却让她没法逃脱。
谢微言也不再说什么张起灵不张起灵了,她伸出手把无邪越凑越近的脸推开,又被他抓住机会,在手心上亲了一口。
惹得她又是一阵折腾,两个人亲亲热热的抱在一起玩闹。
窗户上挂着的风铃被夜风吹得叮叮轻响,白色的窗纱被风吹起,飘扬着又落下,一室温馨,正是人间最好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