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邪低头吃饭,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笑了。
“笑什么?”谢微言问他。
“今天在桥上测绘,趴在那里量拱高,旁边有个小孩问他爷爷‘那个哥哥在干嘛’,他爷爷说‘在给桥看病’。
小孩说‘桥也会生病吗’,他爷爷说‘会,老了就会’。”
无邪说完,又笑了,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谢微言。
谢微言看着他的笑容,嘴角也弯了一下,她喜欢无邪笑的样子。
她给他夹了一块排骨,无邪吃完了,又给他夹了一块西兰花。
吃完饭,无邪收拾碗筷去洗碗。
谢微言站在厨房门口,目光注视着他,看着他站在水槽前,和往常一样袖子卷到手肘,水龙头开着,碗碟轻碰。
他的肩膀比以前宽了一些,手臂的线条也硬了一些,不是后世健身练出来的硬,是干活干出来的,只是腰还是那么细。
她没忍住,走上前,从后面揽住他的腰身,侧脸贴在他的后背上。
无邪洗碗的动作顿了顿,又继续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厨房柔和的光线下,只有水龙头的水流闪着细碎的光,哗哗的淌。
他洗完碗转过身,微凉的手抱住她的腰,她的腿自觉的盘上他的腰。
她喜欢他这样抱着她,两个人像是缠在一起的藤和树。
两个人就这样上了楼。
那晚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急着亲近,而是从背后抱着她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,闭着眼睛。
两个人的心跳在这一室静谧里格外清晰,合在一起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次的项目做完,我就能独立做修复方案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到时候你去看,我跟你说我量了哪些地方。”
“好。”
无邪的手搭在谢微言的腰上,慢慢的,呼吸变长了。
谢微言睁开眼睛,偏头看了他一眼,他已经睡着了。
她把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拿开,下了床,关了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