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匆匆,转眼就到了九八年春天,谢微言研究生毕业。
毕业典礼那天,张院长给她拨穗,老头站在台上,把帽穗从右边拨到左边,拍了拍她的肩膀,说了句“以后有事随时回来”。谢微言说“好”。
老头还不想放过谢微言,还想让她接着读。
无邪在台下坐着,坐在倒数第三排,他请了一上午的假,特意回去换了白衬衫,想和谢微言拍合照。
认真说起来,他们两个人的合照少的可怜。
谢微言上台的时候,他拍了好几张照片,拍完低头看了看,又抬头看台上,嘴角一直是翘着的。
典礼结束,谢微言她爸打电话来了。
“毕业了,该回来了。”
谢微言沉默一会儿,才开口,“公司还没弄完……”
谢爸爸不给谢微言找借口,直接戳穿她,“你去年就说还没弄完。”
谢微言没接话,沉默以对。她也知道不能一直待在杭州,但她还是不想现在就回北京。
最主要的是,还有无邪。
她妈在旁边接过电话,问她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回北京。
她沉默许久,给了个日期,她妈说“行,回来再说”。
挂了电话,谢微言靠在沙发上,难得的有些情绪低落。
无邪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,放在她面前,在她旁边坐下来,伸手揽住她的腰。
谢微言的脑袋在无邪怀里蹭了蹭,长发滑落,遮住了脸,看不清楚表情。
“你爸妈让你回去?”
“嗯。”
“回北京?”
“嗯。”
无邪没再说话,只轻拍了拍谢微言的背。
许久,他松开手,把绿豆汤往她面前推了推,站起来去厨房了。
谢微言靠在沙发上,听着厨房里的水声,没去看他。
他们都知道,这次谢微言是非回去不可了。
三月份,谢微言开始把公司业务往北京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