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邪伸手给她擦,手上的纱布蹭在她脸上,粗粗的。
他赶紧换了另一只手,这只手好一点,只有一个创可贴。
他用没受伤的那部分指腹给她擦眼泪,擦了又有,擦了又有。
“姐姐,你别哭了。我不疼,真的。”他再次强调。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在掉眼泪。”
“风吹的。”
无邪把她拉进怀里,她的脸贴在他胸口,外套上的白灰蹭了她一脸,他没注意到。
她就着那个姿势,把眼泪止住了,推开他,看着他身上那件灰扑扑的外套,又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白灰,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,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无邪洗了手,脱了外套,挂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,明天来接着穿。
锁好院门,上了车,谢微言发动引擎,车子开出去。
无邪坐在副驾驶,手插在口袋里,不想再让她看,惹她掉眼泪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忙完了?”
“今天忙完了。”
“明天还忙吗?”
“明天陪你弄院子。”
无邪愣了一下,转过头看着她。
她看着前方的路,表情很平静,但眼角还有刚才哭过的红。
“你明天不去工厂吗?”
“改天了。”
无邪没说话了,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
手背上的伤口、创可贴、纱布,全都露在外面,是这段时间他努力的证明。
透着傻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