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渡进了屋子在屏风外面站定,陈生生正从里面出来,额上有些汗。
“怎么样?”
陈生生躬身道:“月台位是正的,应当不会难产,阁主放心。”
苏无渡点了点头,没再问,自己坐在外间慢慢喝茶等着,看人匆忙进进出出。
他自然没见过人生产,也不知到底要多久,只觉得卿卿的呼吸越来越重了。
一个多时辰后,婴儿的啼哭声终于从里面传出来,倒是响亮。
过了会,稳婆抱着孩子出来,满脸堆笑,她们以为卿卿就是苏无渡的“夫人”。
“恭喜公子,喜得千金!是个姑娘,白白净净的,这眉眼可漂亮了!”
苏无渡也没解释,他新奇地低头看了一眼,那孩子小小一团,皱巴巴的还泛着红,和白白净净毫不沾边。
苏无渡微妙地沉默了一瞬——卿卿的好相貌怎么半点没看出来?……这孩子倒是颇有些可怜,以后怕不是个貌若无盐的吧。
他心中这样想着,面上没什么表情,转头吩咐候在门外的周管事:“两个稳婆各赏五十两。”
两人喜形于色,连忙跪下谢恩。
苏无渡看着她们,抿了口茶,语气淡淡的:“你们应该知道,什么能说,什么不能说。”
两个稳婆连连叩头。
她们一开始见“产妇”是个男人时就吓了一跳,这几日住在这里,见那来来往往的普通小厮都佩着那么长的刀,明晃晃的甚是吓人,心里早就明白——这大户人家怕是不简单。
嘴要是不严实,有命赚钱都没命花,管他们是什么人家,白花花的银子拿到手才是正经。
“明白明白,公子放心,我们只是出来接生了一趟,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苏无渡摆了摆手,她们才爬起来,抱着孩子退下了。
卿卿似乎已经昏睡过去了,没有声音。
陈大夫在里面收拾妥当出来,苏无渡本来都准备走了,看见他突然停下脚步心血来潮问:“现在能不能看出,苏之一月复中两个是男是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