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安如心思百转千回,片刻后,她捂着肚子,脸色煞白,惊呼道:“我的肚子!”
一旁阮辞章一怔,随即高呼:“不好,母亲本就受了惊吓,太医说了要好好安静休养!”
他冷着脸斥责道:“阿蛮,她怎么说都是你的生母,难道你就想看着母亲一尸两命吗?”
“大理寺的判罚我们当然会认,铺契待祖父回来后自会给你们,现在我要送母亲回去!”
他抬眸看向一旁的门房:“快去请太医来!”
他甚至指控围观的所有人,高声道:“若是我母亲和弟弟有什么三长两短,唯你们是问!”
围观的人群中,有不少都是来看热闹的。
突然就说要牵扯到自己,他们自然是不愿意,当即吓得想要悄悄溜走。
就在此时,人群外传来一道嚣张的声音:“通奸怀上的孩子,即便落了也是活该!”
这是镇国公府唯一的亲孙子了,如何容得人这般羞辱?
阮辞章当即冷下脸,“谁敢在镇国公府门前撒野?”
那道声音还十分稚嫩,一听便知是个孩子。
可他却在阮辞章说话后,更是大笑。
众人“唰”的一下让开一条道,站在人群外的,正是持剑的林祈安。
小阿蛮有些茫然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
林祈安大步上前,看着小阿蛮呆愣的样子,顿时笑了:“怎么,被本少爷给帅呆了?”
阿蛮:……
此等不要脸的话,也就只有林祈安敢当众说出来了。
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,声音软软地问道:“三哥哥,你怎么会在这里呀?”
袁林杰带着一群公子哥,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,高声道:“阿蛮妹妹,我们是来给你撑腰的!”
小阿蛮看见突然跑出来的一群小少年,顿时有些哭笑不得。
她这才想起来,淮安侯府就在镇国公府隔壁。
看来袁林杰是听到有热闹,刚好林祈安来找他玩,两方人马这就撞上了。
阮行舟看着一群陌生的孩子,连忙低声问女儿:“这些都是谁呀?”
小阿蛮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咱回去说。”
她深知,现在不是互相介绍的时候。
以她对阮辞章的了解,此刻,他肯定已经派人去把镇国公喊回来了。
明日就是琉璃阁交货之日,他们自然不愿意现在将东西交出来。
今日就是知道镇国公不在,他们才趁机过来拿走铺契。
若是镇国公回来了,事情就更不好办了。
有这群身份高贵的公子哥在,事情就更好办了。
小阿蛮朝着百姓中的某人使了个眼色,那人立马会意,七嘴八舌地就将方才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。
林祈安等人听罢,顿时来了兴致。
他们都是勋贵人家子弟,大多与阮家兄弟都是同窗。
不说阮辞瑜那对双生子,就说阮辞章此人,在书院里经常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。
和林祈安一起玩的公子们,都很讨厌这兄弟三人。
当即便不管不顾地全站到阿蛮那一边去。
“阮辞章,枉你读圣贤书,竟然罔顾律法!”
林祈安更是高呼:“我回去就告诉我二哥,让我二哥去书夫子那里告你一状,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在含章书院读书!”
阮辞章顿时沉着脸道:“林祈安,你一个连字都识不全的文盲,有什么资格让夫子逐我出书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