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重,但有一种让你下意识想站直的东西。“你大老远跑过来,是想解决问题,还是想闹大。”
许薇咬着嘴唇,没说话。
“如果是想解决问题。”
裴野说,“那就亲子鉴定,羊水穿刺可以做,最快两周出结果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如果结果证明孩子是傅舟的,他不会跑。”
许薇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如果不是,”裴野的语气没变,“那你跑不了。诬告、骚扰、在私人场所闹事,这些一样一样算上去。”
许薇的脸白了一瞬。
厉靳言抿唇。
“你要是真的需要帮助,明天白天约个时间,坐下来谈,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。”
许薇看着他。
闹大的成本和体面退场的成本。
她选哪个,自己掂量。
许薇的眼睛红了一轮,但眼泪没有再掉。
“……两周。”她说,声音哑了。
“两周出结果。”
裴野点头。
许薇转身走了。
高跟鞋在石板路上踩出一串急促的咯噔声,走了几步崴了一下,瘦子赶紧扶住她。
安静了三秒。
汪筝先开口了,“傅舟。”
傅舟松开了攥着许薇手腕那只手的力道。
他转过身面对大家,表情不像平时那样嘻嘻哈哈,眉间拧着,下颌骨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比白天硬。
“我也不确定。”他说。
所有人看着他。
“我去年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,喉结滚了滚,“去年谈过个女朋友,分的时候闹得不太好看。”
“分手之后呢。”裴野问。
“断了,彻底断了。电话微信都删了。”
傅舟的声音有点干,“但今年……今年前段时间,有一天我去一个局,喝了酒。第二天醒过来,她在旁边。”
他没再说下去。
不需要再说了。
大家都听懂了。
厉靳言靠在别墅门口的廊柱上,“你被下药了。”
不是问句。
傅舟没吭声。
汪筝的嘴张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
他们这些人虽然享受着更多的财富,但的确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,比如处处的危机。
温以然站在原地。
从许薇被带走到现在,她没说过一句话,也没动过一下。
她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蜷着,像在攥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但你只要看她超过三秒,就会发现她整个人都是在走神的状态。
沈渺走过去,拉了一下她的手。
“以然,跟我走。”
温以然抬头看她。浅褐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很亮——不是高兴的亮,是绷了太久之后突然被松开的亮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就一个字。
沈渺带着她往另一栋别墅走。走了两步,回头看了一眼裴野。
裴野对她点了下头。
沈渺带着温以然走了。
汪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忽然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狗仔。”
厉靳言看了她一眼。
“这种闹法……许薇带的那个瘦子,你觉得是朋友?”汪筝的声音急了半拍,“前娱记圈子里的人。她来闹是假,拍了照片出去卖才是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