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薇身后那个瘦子往前凑了一步，眼睛在三个女生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钉在温以然身上。
“你就是温以然？傅舟的助理？”
温以然站在沈渺和汪筝后面，米白色裙摆被夜风掀起一角。
“我是。”
“那你叫他出来。”
瘦子的语气比许薇客气不到哪去，“他前女友怀着孕来找他，他躲什么？”
温以然抿了抿唇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刚好从沈渺的影子里走出来，站到了灯光底下。米白裙子上半截是棉麻的，在暖光下泛着一层很浅的绒感。
她的脸在灯光里比刚才清楚了，素颜，没怎么晒过太阳的薄白，蝴蝶骨在裙子后领口微微凸出来。
她看着许薇。
“你说你怀了傅舟的孩子。”
“对。”
许薇的下巴又抬了一下。
“几个月了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预产期什么时候。”
许薇愣了一下，这人是来查户口的吗？
她凭什么要配合她。
“还有，B超做了吗。”温以然声音不大，每个字之间留了刚好够呼吸的间隙，“建档了吗。NT查了吗。有没有挂过产科门诊的号。”
许薇的嘴张了一下。
她没有。
温以然知道她没有。
不是猜的。
许薇按小腹的手指是摊开的而不是护着的，真正怀了三个月的人，手会本能地拢着。
“你要傅舟负责，可以。”
温以然说，“但你要拿出证据。孕检报告、B超单、受孕时间的医学推算，包括最关键的亲子鉴定……这些你准备好了吗。”
许薇的脸涨红了。
“你是谁啊？”她的声音尖了起来，“一个助理而已，你是傅家的狗吧？他让你咬谁你咬谁？”
温以然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“我跟你说……”
许薇往前跨了一步，高跟鞋在石板上磕了一声，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种人。不就是靠着傅家资助，上学的时候就开始舔，毕业了进来上班，说是报答傅家，但其实谁知道你们怎么想的。”
她的声音压低，但更刺耳了。
“你是床上陪了床下也陪吧。”
汪筝的脸冷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
温以然自己没有动。
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几乎没变，嘴唇抿着，眉眼收着。
“你可以侮辱我。”温以然淡淡接话，“但你要为你说的每一个字负责。”
“贱货……”
许薇的手抬了起来。
一巴掌带着风声，正红色的指甲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，目标是温以然的左脸。
温以然没有躲。
她的眼睛在巴掌落下来前的那零点几秒里，甚至没有眨。
然后，那只手被截住了。
骨节偏粗，虎口有一道旧疤，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像打磨过的木头。
傅舟站在温以然身侧半步的位置。
他攥着许薇的手腕。
“够了。”傅舟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许薇抬头看到他的脸，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“傅舟！你宁可护着别人也不管我。”
许薇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了。
指甲在空气中划了两下，像在抓什么够不着的东西。
裴野从傅舟身后走出来。
他穿着来时那件白衬衫，他走到前面，站在许薇和温以然之间，刚好挡住许薇看温以然的视线。
“许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