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对上燕北舟,我不会输。过去是暗对明,现在明对明。”
叶宝珠看着他。
她注意到他的眼角有细密的红血丝,西装袖口竟然有一小片被海水打湿又干透的盐渍。
“你知道了?”
“你和燕北舟的合作,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密不透风。香江盯着你的人不止一拨,小心一些。”
燕北辰唯一没有说的是,即便他忙成这样,每天睡觉的时间掰成两截都不够,可她写了什么新书、方跃出了什么新机器、益同行又发了什么新报表,他全知道。
报纸上登了她的照片,他就把那份报纸留下来;收音机里放了她写的歌,他调音量的时候手指会顿一下。
他甚至知道她上个月在铜锣湾买了一排商铺,若有机会,他也一并置产,且买的楼花位置离她很近。
“燕大少爷。”叶宝珠的声音把他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里拽回来,“多谢提醒。”
燕北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就这四个字。他从凌晨到现在,扔下堆积如山的文件,坐车穿过半个港岛,在晨雾里等了大半个钟头,就为了换这两个字。
值了。
他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,明明自己脚下的石头也在松动,还是伸手去拉人一把,即便这个人与他脚下松动的石头密切相关。
他燕北辰从小到大最改不了的个性就是固执。他想要的,他势必一追到底。
不管她现在是齐三太太还是叶总,不管她背后站着多少人,不管她的名字前面还会加上多少个头衔,他看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,这个女人,他这辈子都绕不过去。
海雾完全散了。
货船已经隐隐约约可见,船身上的深蓝和白色条纹在晨光里亮得耀眼。
“船到了。”燕北辰往后退了一步,那个退后的动作做得极自然,像是他本来就应该站在这个距离上。
不远,刚好能看清她的表情;不近,刚好不让她的保镖再往前迈半步。
“去接你的人吧。”
他转过身,往那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走去。车灯闪了一下,司机拉开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