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依旧语中带刺:“燕大少爷今天来码头,不会只是为了恭喜我街机大卖吧?”
“不是。”燕北辰的坦率一如既往,“一来是碰巧。昨晚在码头附近办事,听说你今天亲自接船。我在车上坐了一会儿,想了想,还是过来了。情不知所起。”
海风忽然大了一瞬,把他西装的下摆吹得翻起来。他没理,那双眼睛始终没舍得从她脸上移开。
燕北辰这一段时间也很不好过。
燕家自从燕大洪爷爷时代起就与洋人深度绑定,洋人势微,燕家的产业跟着大幅度缩水,很多曾经的商业合作者都恨不得来啃一坨肉。
好在燕北辰当了那么多年太子,手段并不差。甚至比他父亲更胜一筹。
他他在第一时间做了切割,壮士断腕,后面又一系列釜底抽薪,至少保住了船运主业,没让整艘燕家号沉下去,甚至还有空去洋人的产业里反咬出一片天来。
毕竟还有谁,比燕家更了解洋人产业吗。
但不是所有人都有燕北辰的果断。
他母亲曲飞筝的娘家曲家,该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产业节节败退,跳入一个个商业陷阱,彻底无法挽救。
燕北辰本来不介意看在曲飞筝面上拉他们一把。
可他几个舅舅嫌他拉得不够多,嫌燕家给的钱不够填窟窿,嫌他“冷血无情忘了亲戚”。
他停了曲家的救助款。曲飞筝甚至比他更干脆,直接让管家把舅舅们拦在了门外。
曲家的人在外面骂,骂燕北辰狼心狗肺,骂曲飞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。
母子俩又在香江豪门圈里得了个“冷血动物”的名号,不愧是燕北洪的种。
燕北辰懒得辩解,连辟谣都嫌浪费时间。
“腹背受敌。”燕北辰不在敌人面前流血流泪,但面对叶宝珠,他却不吝啬展示自己一丝脆弱。
“香江排斥燕家太多,我最近在把一些重心转到其他华人圈,美国,旧金山,洛杉矶,唐人街,也许还有东亚、东南亚。当然,我不会完全放弃香江,只是会把船运主业往转口贸易、地产、建筑等方面转移。”
燕北辰甚至不对叶宝珠隐瞒他的未来计划,还光明正大下挑战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