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书敏蹲在纸箱前,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只的头顶,小鸡歪了一下,她咯咯地笑起来。
齐书瑶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张小板凳,坐下来。
在场有她的同龄人,阿妹,还有叶明珠的继女,但书瑶本来就是孤僻性子,很慢热,相处不来。
齐书仪跟谁都能聊几句,偏偏跟近些日子更喜欢听大人们的对话。
叶宝珠坐了下来,椅子被她坐得吱呀响了一声。刘桂花立刻递过来一个坐垫,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,针脚细密,是大嫂自己的手艺。
“三妹,你这身旗袍真好看。”刘桂花在她旁边坐下,目光从她的领口扫到裙摆,又从裙摆扫回领口,“这料子怕不是苏杭来的吧?”
叶宝珠笑了笑:“过去的老料子。”
刘桂花的手在围裙上又擦了两把。
“我生完阿宝之后,腰就一直没收回去。等断了奶,我也去找张裁缝做一身。到时候三妹帮我看看款式?”
“好。”叶宝珠说。
叶明珠可能这一年多过得是真不错,整个人柔和许多,不再那么酸刻。
只是还是那么喜欢分享她个人的生活,也不看场面,也不看合适与否。
“三妹,我终于懂你了,继母难当。”
叶宝珠:???
叶明珠叹了一口气,“那孩子,你也看见了。不声不响的,看着乖,其实心思重得很。我给她做新衣裳,她不穿,说旧的还能穿。我带她去买糖,她不挑,说随便。我问她想吃什么,她说都行。”
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绞了一下。
“什么都行,就是什么都不行。你对她好,她不领情。你对她不好,她也不吭声。我有时候真不知道怎么办。三妹,你在齐家,那个齐书蓉你怎么办的?”
叶宝珠想了想,说:“不怎么办。”
叶明珠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