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乐颂：樊胜美妈妈12
“登门拜访倒不急，”王妈妈的语气还是那么客客气气的，“我今天打电话来呢，是想跟你聊聊。柏川这孩子，你也知道，从小被我们惯坏了，有些事情他想得比较简单。”
樊胜美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。
“我也是当妈的，将心比心，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王妈妈继续说，“你们家的情况，我也了解了一些。你爸爸刚走，你妈妈带着你侄子在上海靠着你，你哥哥嫂子那边，好像也有些债务的问题？你侄子的抚养费，听说也是你在出？”
樊胜美的手攥紧了手机。
“樊小姐，我没有别的意思，你别误会。我就是觉得，你们两个在一起，以后的日子怎么过，得想清楚。柏川事业刚起步，在上海买房买车还早着呢。你们家这个负担，说实话，不轻。我儿子心善，什么都不计较，但我当妈的不能不想。”
“阿姨...”
“你听我说完，”王妈妈打断了她，“柏川今年也三十多了，不小了，不能再耽误了。我们做父母的，无非就是想他找个条件相当、家庭清白、没有太多负担的姑娘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你的情况，我跟柏川他爸商量过了，觉得——”
“觉得什么？”
刘美兰直接抢过了电话。
王妈妈顿了一下：“这位是？”
“我是樊胜美的妈。”刘美兰说，“你继续说，觉得什么？”
王妈妈沉默了一秒，大概没想到这老太太会半路杀出来。
“大姐新年好，”王妈妈打了个招呼，“既然你也在，那我就直说了。你们家这个情况，儿子跑了，儿媳妇跑了，老头子没了，留下一屁股债和一个孩子。你女儿在上海打工，一个月工资也就那么点，还要养你们祖孙俩。我儿子要是跟她结了婚，等于一个人养两个家。我们做父母的，不同意这门亲事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雷雷趴在地毯上，还在专心画他的奥特曼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电视里的笑声传出来，和此刻客厅里的气氛完全不搭。
樊胜美的脸白了点，手搭在刘美兰的胳膊上，有点凉。
“我说这位大姐，你可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，”刘美兰回怼，“你不同意，我还不同意呢。”
王妈妈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走向，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那个宝贝儿子，”刘美兰继续说，“三十多了，在上海连个首付都凑不齐，开个破公司年年说盈利年年没见钱。你跟我说事业刚起步？起步了十几年了还在起，什么时候能跑起来？”
樊胜美本来有点难过的，差点又笑了出来。
“你看看我女儿，”刘美兰理直气壮，“外企HR，马上又要跳槽到陆家嘴的大公司了，人长得漂亮，又有能力。你儿子配不配得上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王妈妈倒吸一口气的声音。
刘美兰喘了口气，嗤笑了一声：“追我女儿的不说从这里排到法国，那也要排到外滩了。你不同意？我还怕我女儿嫁过去受你家气呢。行了，就这样吧。”
她没等王妈妈回话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刘美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胸口还微微起伏着，转头看向樊胜美。
樊胜美有点委屈，但是其实王柏川他妈妈说的也没错，哎。